原来是这样。
    周平安对外表严肃的戴向山多了几分了解。
    “外公看着面冷,其实心很热的。要不然能被尊称一声戴公吗?”
    谢砚京有这样一位古道热肠的长辈,如今是很骄傲的。
    “养老归养老,但一楼厅堂里四处漏风的,老人家们每天坐着吹风也不好啊,为啥不把二楼这些厢房利用起来?”
    周平安的说法,让杜掌柜一愣,随即苦笑。
    “这酒馆里就剩下我们几个老的,工资都给不出多少,年轻人都去了国营饭店,谁有精力收拾二楼这些房间?”
    原本这处酒馆做的是住店带打尖儿的生意,只是现在顾客都愿意住招待所,就荒废了。
    “杜掌柜,现在每个月能有多少收入?你的工资咋算?”
    周平安问的,杜掌柜咧嘴笑笑。
    “丫头啊,我一个快入土的孤老头子,还要工资干啥?戴公隔几天就送些米面肉菜,说是给店里的食材,其实就是给我们这些老的一口饭。”
    谢砚京拉拉周平安的袖口,下巴往楼下点点。
    一个拿着大勺出来的年轻厨师,熟练地给几位老客送了刚出锅的花生米。
    “那位大厨也是以前的老人儿?”
    看岁数不像,瘦不拉几的明显是个年轻人,周平安问道。
    杜掌柜看了眼刘叔,笑得露出没几颗的牙。
    “那是个厨师学徒,不满师傅不教手艺,跑出来了,被戴公收留了。其实他就会炒个花生米、拌个凉菜啥的,不过老家伙们也不挑,没几毛钱的菜,吃啥不是吃啊。”
    周平安万分佩服,戴向山真是个心善的人。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让这间铺子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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