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国锋脸上筋肉扭曲,脸颊不停地发抖,他用厨房里的一块抹布裹住手。
    在程敏惊恐张大的眼神中,他颤抖着手去拉住几根垂落的细丝。
    随着一根根细丝断掉,那原本就危险的吊灯开始左右摇晃。
    常年点亮的华丽吊灯,在地上一摇一晃地打出光影。
    躺着地上的程敏拼命扭动身体,想让手脚恢复力气。
    但刚才撞得太重,她实在是无法躲开头顶上那要命的吊灯。
    “你之前跟我炫耀,这水晶灯在二十年前要一千五百块,是我这辈子都挣不来的。”
    孟国锋腿长,踮着脚探着身体,没有踩到地上的玻璃渣,更没沾到程敏的血。
    他扭曲着的笑容,在此刻像是死神般可怖。
    程敏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挣扎着扭动无法控制的身体,妄想向后躲开。
    “那好啊,就让这盏吊灯陪着你,好好去地狱炫耀吧!”
    孟国锋咬牙切齿,下定决心地使劲儿一拉。
    断裂的细丝根根垂落,往日还坚持得住的金属粗线突然被外力猛拉,直接断了。
    程敏眼睁睁看着吊灯掉落,拼命挣扎的样子像是濒死的鱼。
    那条粗线还算结实,孟国锋只是些微施力,并没让它彻底断掉。
    粗线也是由细线拧成的一股,此刻正在一条条抽裂、断丝。
    孟国锋忽然闻到一股骚臭味儿,低头一看。
    程敏吓到失禁,浑黄的液体流出来,在晶莹的玻璃碎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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