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平安天然地讨厌这种人。
    年轻力壮时靠着家族,娶妻生子后不承担责任。
    如今老了更是要儿子来照顾,依旧是个立不起来的巨婴。
    “孟大哥,情况怎么样了?”
    周平安的厌恶从没藏着,她只与孟青染打了个招呼。
    实力深厚的武力值大佬,根本不屑于和这种低级垃圾讲究人情世故。
    倒是谢砚京深知“疏不间亲”的道理,谨慎地与孟林点了下头。
    不过,这时候孟林也没精力去揣度他人的恶意。
    一辈子风流快活的世家子,把亲妈气死、亲爹气成偏瘫时,也没有过这样的恐惧。
    老头老太太那都是年纪到了,自己生病,怪得了谁?
    可程敏浑身是血的惨状就像是噩梦,这几天一直萦绕在他心中。
    “谢老弟、平安妹妹,我母亲醒了,情绪非常激动,晕过去好几次。”
    孟青染脸色青白,但瘦削的身形还算沉稳。
    他推开病房门,没理会孟林殷切期盼的眼神,带着他们进去了。
    此刻病床上的程敏微微睁着眼睛,但没有聚焦,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母亲,这就是我和你提过的周平安,你有什么委屈,可以跟她说说。”
    孟青染示意周平安上前。
    周平安好奇地打量病床上的人。
    头脸肿胀的程敏完全没有平时的精致倨傲,像个任人摆弄的木偶。
    目光呆滞、申请倦怠,与死人相比也只是多一口气。
    孟青染看向周平安的眼神隐隐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