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他已经接受事实,心中在悄悄庆幸。
    从这样偏执的母亲手中挣脱出来,他的人生,解放了。
    孟林听他这么说,瞳孔一缩。
    “你是啥意思?你这个败家子要卖了孟家祖产?”
    孟家现在只有那栋别墅,还有郊区荒废的景园,还能值几个钱。
    如果要给程敏风光大葬,那就只有把房产卖掉,凑一笔钱。
    “败家子?你这种气死亲妈的人,居然还有脸这样说我?”
    孟青染冷笑一声,他的情绪全都随着程敏的死落空。
    此刻的他,暴露出的是源自于孟家基因的、薄情寡义的本性。
    孟林脸颊发抖,嘴角抽动几次,想反驳他又做不到。
    眼下的大事他根本无力承担,只能让孟青染做主。
    “孟家别墅是案发现场,暂时不能卖,把郊区景园卖掉你又不愿意,那就只有火化之后,买一块墓地把母亲葬了。”
    这是最简单的丧葬方式,但在1977年还不符合世家的习惯。
    像孟林这种人,更是愿意用一场豪华的葬礼,来表现他对亡妻的怀念。
    “这不行,这不是叫人笑话我们孟家?连给她办一场好葬礼都舍不得!”
    孟林衰弱地反驳,窥探孟青染的脸色。
    孟青染冷漠的脸上,嘴角扯个冷笑,事不关己地说。
    “没问题,那你就去程家找郑秀春要钱,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做。”
    孟青染扭头走出病房,他需要去等待殡仪馆的人来处理遗体。
    程敏的死是刑事案件,公安局那边已经立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