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晏洲感觉肚子上的弹口都气得隐隐作痛,但还是舒了口气,从路边找了根枝杈往陈家赶。
馒头最后还是糊了。
这么好的大白馒头,硬是烤成了荞麦味,陈宝珍是真来气。
家里头两个病人,总不能让他们吃吧,陈宝珍撕了焦焦的馒头皮自个儿在火房吃掉,把好的放在碗里,然后替下蒸屉烧了一大锅的水。
陆晏洲等会儿回来不洗澡也得擦身子,还要换衣服洗衣服,而且带到县城看病的人,也要从一个变成两个。
可喜可贺!工作量直接翻了一倍。
陆晏洲心情郁结地回到家里,看到院子里热水盆放了热水,凳子上搭了毛巾还有肥皂,陈宝珍端了苞谷汤从厨房出来:“洗洗就过来吃饭吧,热乎的。”
说完陈宝珍就进了堂屋。
热水,毛巾,肥皂,苞谷汤。
就像是天空中的乌云被风吹散,阳光穿过树杈照到人身上。
陆晏洲这才看了下自己,确实是添麻烦了。
一生要强的陆队长,现在也知道不要逞强,陈宝珍让他去县城医院,让他从医院回家之后就好好休息,让他吃以形养形的猪蹄,让他白天晒太阳晚上围炉烤火,陆晏洲都按照陈宝珍说的去做。
因为养脚伤没有办法继续开车赶回京市的陆大少爷,在陈家村过上了养冬膘的生活。
这是他少有清闲且没有目的的一段日子。
考上公安大学成为一个预备公安,进入公安局成为一个小片警,然后又从小公安成为了骨干,再从骨干成为队长,每天都被各种各样的事情所填满。
父母关系的冷漠让他从来没有对成家有什么憧憬,是在跟陈宝珍恋爱之后,陆晏洲才有了对家庭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