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转过头向那边看过去,目之所及,却只有一棵郁郁葱葱的槐树。
晚风轻拂,槐树枝杈摇曳,树影晃动,不见人影。
是她多心了?
心里毛毛的,她站起身来,将窗户关上。
揽月问:“怎么了?”
“晚风有些冷。”
她走到揽月身边,不顾揽月的阻拦自顾自坐下。
“我总觉得,你家楼主是在我身上追寻另一个人的身影。”
揽月闻蹙眉:“这是何意?楼主怎么可能玩这种花花肠子?”
说完,她忽得一砸拳,醒悟道:“肯定是在中原染上了坏风气。唉,中原那种靡靡之地,就兴这些。”
云霜不知道她是从哪儿得来的这种印象,却也无从反驳。
又问:“你没跟着去中原?”
揽月摇头:“我不爱出远门。”
云霜沉默,半晌才继续问:“那他若是在中原有了情缘,你又怎么会知道?亏我还听你说的那么信誓旦旦的”
揽月这人受不得激,立刻道:“楼主在中原认识了什么人,尤其是女子,我们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再说了,家主也不会允许楼主在中原和那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厮混的。”
中原和幽然城之间隔着一座连云山,路途遥远,消息怎么可能如此通畅。
若揽月说的是真的,那是何等可怖的监视?
又见揽月习以为常的样子,更觉诡异。
她想起赵步渐之前说的话:
“幽然城内的大事小情,都瞒不过赵家的眼。”
这就是赵家做事的风格?
赵宏景明日登门,难道真是冲她来的?
“说起来,你家楼主,和他兄长似乎不太和睦?”
揽月眉梢一挑,细长的眼斜睨过来。
“这种事可不能乱说的。要是被家主听见,小命不保。”
翌日晌午刚过,一辆四驱马车停在醉梦楼前。
赵宏景踩着人背,从马车上下来。
赵步渐领着醉梦楼的人在门口迎接。
他揣着手,态度不算恭敬,却也挑不出错。
醉梦楼众人在赵宏景面前,则是大气都不敢喘。
哪怕身为赵步渐的副手的赵甲辰,也是浑身不自在。
没成想,不知情况的揽月刚从云霜的屋里出去,准备去楼下取些茶叶沏茶。
正好撞上了赵宏景一行人。
一瞧见赵宏景那张脸,她心头咯噔一声,直呼倒霉。
行礼的动作却是前所未有的标准。
“见过大公子。”
赵宏景并未做任何停留,径直越过她走入一楼大堂。
“快跟上。”
交好的姑娘在经过揽月时,一把拉过她,让她随着队伍往大堂走。
醉梦楼内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内,垂头而立,静听训诫。
堂前主位,赵宏景和赵步渐一左一右,并列而坐。
“这醉梦楼里的人是越发懒散了。”
刚坐下,赵宏景便道。
赵步渐只道:“醉梦楼是酒楼,又不是皇宫。他们越懒散,客人反而越自在。”
赵宏景笑着点头,不置可否。
“三弟,我怎么记得你当初说,轻易不会回西域?”
“自然是情况有变。”
“哦?我还当你是为了美人,这才火烧屁-->>股似得奔赴千里赶回来。家主知道此事,对你可很是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