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盛却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正色道:
“殿下,陈某说的是阴阳灵物,而不单单是极阳灵物。”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商榷的意味。
“陈巡使,你有些贪心了。”
赵鸠面色微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朱雀金翎,竟还不能让对方满意?
这实在是过分了。
“殿下不妨换个角度想想。”
陈盛笑了笑,不以为意:
“我要的价高,是因为我能帮殿下解决问题,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个道理,殿下应当比我更懂。”
赵鸠注视着陈盛,足足数息时间。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过各种思量,最终化为一声轻叹,缓缓摇头:
“倒并非本王不舍得,而是本王眼下手中确实拿不出能够匹配朱雀金翎此等极阳灵物的极阴宝物。”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道:
“不过,等到事成之后,本王倒是可以给你一件稍逊一筹的极阴灵物,虽不及此物,但也绝非寻常货色可比。”
“好,但此物需要先行给我,当做定钱。”
陈盛看向朱雀金翎道,目光坦然。
先将此物拿到手中,才是陈盛的真正目的。
毕竟趋吉避凶确实已经提示过了。
赵鸠手中,眼下真的没有顶尖的极阴灵物。
可陈盛不希望等到对方事成之后再给,那样变数太大。
赵鸠皱了皱眉头,一时有些犹豫。
一方面是舍不得。此物毕竟跟了他数十年,虽已无用,却也有些感情。
一方面是舍不得。此物毕竟跟了他数十年,虽已无用,却也有些感情。
另一方面,也是担心陈盛先拿到此物之后,不尽心完成他的要求。
“殿下放心。”
陈盛看出了他的迟疑,继续道:
“陈某行事,素来而有信,从不违约,只要此物给我,陈某必将尽力为你解决那几个隐患,但此物若是不给,陈某实在安心不得。”
他语气诚恳,目光清澈。
赵鸠沉默良久,摆了摆手:
“罢了。”
赵鸠将朱雀金翎往前一推,那根赤羽缓缓飘向陈盛:
“此物便暂留你手,希望陈巡使不要让本王失望。”
眼下他除了请陈盛之外,还真找不出其他能够对付那几位天才的对手。
是以主动权并不在他手中。
加之他确实欣赏陈盛的胆识与实力,索性便允了此事。
但若是陈盛拿了东西不办事,那他日后对付陈盛,绝对不会有半分留手。
“合作愉快。”
陈盛脸上浮现笑意,抬手一挥,将朱雀金翎收入储物法宝之内。
那抹赤红一闪而逝,落入囊中。
。。。。。。
得到了至关重要的极阳灵物之后,陈盛日后金丹九转的希望便多了一分。
眼下,他尚缺四物。
第一,便是降尘丹。
此丹不可或缺,但好在对于他眼下的地位而,不算太难弄到。
甚至之前聂湘君便告诉过他,会帮他准备两枚降尘灵丹备用。
其二,是极阴灵物。
而且是足以匹配朱雀金翎的顶尖极阴灵物。
此物算是最难弄到的东西,陈盛眼下还没有头绪,也只能暂且搁置,寄希望于日后抵达京城之后再说。
其三,是辅助渡过心魔关的宝物。
虽然结丹心魔关远远比不上炼神心魔劫,但对于通玄武者而,仍旧是危险无比。
此关无关资质。
毕竟每个人的心魔都各有不同。
尤其是对于有执念之人,堪称天堑难关。
若无异宝相助,渡过很难。
其四,则是国运之力。
只不过此物,陈盛眼下即便想弄也弄不到。
唯有他败尽天下英雄,一举在武举夺魁,才能够得到这至关重要的东西。
急是急不来的。
在与二皇子赵鸠达成交易后,对方便没有过多停留。
他先陈盛一步离开了聂家,回返京城筹备事宜。
而陈盛在聂湘君的帮助下,也成功耗费两千元晶,自聂家之内换取到了两枚上品降尘丹。
聂湘君亲自出面,聂家自然不会拒绝,毕竟陈盛的潜力非比寻常,聂家十分看重。
可以说,只要不过分,聂家对于陈盛是很宽容的
至于陈盛,则是也准备启程动身。
但就在陈盛准备拜别聂家、前往京城之际,聂知婧却突然间找上了门。
对方来时,依旧是一袭素雅长裙,眉目如画,只是神色间带着几分复杂。
略作寒暄过后,聂知婧道出了真正的目的。
略作寒暄过后,聂知婧道出了真正的目的。
问询陈盛与赵鸠之间的约定如何。
原本她对陈盛做出了提醒,以为陈盛应当会听从她的建议,不与赵鸠往来。
但赵鸠临行之前,却分明心情不错。
这让聂知婧有些担忧,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问个究竟。
面对聂知婧的问询,陈盛略作沉吟后,并未选择隐瞒。
他告知对方,赵鸠拿出了令他心动之物,所以他也答应了与其交易。
“你——”
听着这句话,聂知婧眼中闪过几分复杂,有失望,有无奈,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意味:
“我之前提醒过你的,此人并非善类,你与他联手,必将搅合进夺嫡之战,这又何必?”
陈盛闻,没有继续回应。
其实他之所以答应赵鸠的交易,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朱雀金翎,其实相当于是白捡的。
他的目标本就是夺魁。
而赵鸠的目的,则是让他针对那几位支持皇子的武道天才,且还说过不必伤及性命,只需要让对方拿不到武举的名次即可。
这就相当于是。
即便不和他做交易,他和那些人之间,也依旧是对手。
与其拒绝,反倒不如宝物不拿白不拿。
但这些话,他不会告知聂知婧。
事实上,除了聂湘君隐隐猜到了他的目标是夺魁之外,其余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方向。
毕竟云州第一天骄虽强,但放眼整个大乾,也算不得无敌。
见陈盛不回答,聂知婧心下也是叹息不已。
但陈盛终究不是她所能够左右的。对方即便是和赵鸠做出了交易,她也无能为力。
只能顺势转移话题:
“陈盛,你说句实话,你和姑姑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事?”
她直视着陈盛,目光灼灼,仿佛要将他看穿。
随即又补充道: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泄露出去分毫。毕竟,姑姑和灵曦,我都不想伤害。”
她说这话时,语气诚恳,不似作伪。
“聂小姐。”
陈盛面色一肃,神色凛然:
“陈某已经说过了,我和聂真人之间清清白白,这种话日后不要再说了,这不仅是在侮辱聂真人,同样也是在污蔑陈某的品行。”
他疯了才会告诉对方真相。
让对方拿住自己的把柄?
绝无可能。
见陈盛也是油盐不进,聂知婧叹息了一声,忽然感叹道:
“日后,善待姑姑吧。”
话音落下,聂知婧的余光紧紧注视着陈盛的神色变化,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然而让她失望的是,陈盛仍旧没有露出分毫破绽。
甚至脸色还冷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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