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娆压下颤抖的指尖,平复着呼吸,凝神为自己诊脉。
指下的脉搏跳得又急又乱,时快时慢,带着一种不祥的躁动,与之前疫病发作的人的脉象,隐隐吻合。
孟娆的心沉到了谷底,千防万防,她还是中招了。
她狠狠闭了闭眼,强行按捺住心底瞬间涌起的惊涛骇浪。
慌乱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死得更快。
这疫病来势汹汹,症状酷烈,且明显具有传染性。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把这个风险带回去。
她环顾周围,药柜斑驳,桌椅陈旧,位置僻静。
这里是她当值的地方,虽然简陋得可以,但此刻反而成了最合适的隔离之所。
至少,能把危险控制在一定范围内,不会牵连她在意的人。
她强撑着发软打颤的双腿,一步一步挪到窗边,将房间里所有窗户的插销又检查了一遍,确保关得严严实实。
之后,她踉跄着坐回桌边的椅子上,铺开一张干净的宣纸,拿起笔。
头晕一阵阵袭来,视线有些模糊,她甩了甩头,努力集中精神。
得把发病初期的症状,脉象变化详细记下来,万一下一个感染者出现,这些记录或许能救命。
孟娆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写,笔尖因为虚弱而颤抖,但字迹依旧清晰。
写完了症状记录,她另取了一张纸。
回想之前检查到的那撮香灰,结合自己体的症状,飞快地在脑中筛选着可能的解毒思路。
甘草、金银花、黄连……她笔下飞快地列出几味可能有对症解毒之效的药材,但随即又重重划掉。
不行,药性太猛,得了疫病的人身体虚弱,根本就受不住。
得温和些,但效力又不能减……
她咬着笔杆,反复推敲,最终涂涂改改,写了个新方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