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子,只能算是个尝试,有没有用,她心里也没底。
做完这些,她已经气喘吁吁,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滴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迹。
她换了一张小笺,深吸一口气,再次提笔。
这次的字迹因为体力不支而有些虚浮绵软,但依旧尽力写得工整清晰,生怕看信的人担心。
她没有多写,只简单交代自己需留在太医署应对疫病,归期不定,让苏嬷嬷务必看顾好念儿。
想了想,她又把可能用到的几种解毒药材名字也附在后面,让苏嬷嬷设法悄悄备一些,有备无患。
书写完毕,放下笔,孟娆把小笺装好,走到门口,轻轻敲了敲板壁。
外面守夜的一个小太监闻声过来,隔着门小声问:“孟顾问,您有什么吩咐?”
这小太监名叫福顺,平日里在太医院干些跑腿洒扫的杂活,面相憨厚,孟娆对他有点印象,还算老实本分。
“福顺,帮我把这个悄悄交给西街柳枝别院的苏嬷嬷,务必亲手交到她手上,别让旁人看见。”
她说着,将一枚银子连同信件,一起从门缝底下塞了出去。
福顺在门外沉默了一下,显然是掂量出了这趟差事不寻常。
他犹豫了几息,最终还是弯下腰,捡起了东西。
“哎,孟大夫放心,小的省得。”
做完这一切,孟娆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背靠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屋里只点了一盏如豆的油灯,光线昏黄,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扭曲,投在空荡的墙壁上,更显孤寂。
冷……好冷……
刚才忙碌时不觉得,此刻一停下来,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的寒意便汹涌而来,让她控制不住地牙齿打颤。
可额头却又烫得吓人,像有团火在烧。
会不会死?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