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她收到一封父亲的信。
父亲在信上说:“若是真的,王爷的心已经偏了,他能用他出生入死得来的军功求娶你,也能为了和别人在一起而发疯,这就是王爷的性子,谁都改不了。
那时王爷已经手握大权,谁都争不过王爷的心意,急流勇退才是上策。
只要王爷能做到对你的承诺,你带着孩子去封地,未尝不是远离风波,留有最后一丝情面,只要有情面在,谁也不能拿你如何。
对于一个手握大权的人来说,给你一个体面,让你不至于被非议,很容易。
至于你的抱负,在封地一样能实现,为民办事无大小,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力即可。
王爷与那个女子如何,与你无关,你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教育好孩子,日后也未尝没有重新回京的一日。
就算是真的没有了,至少荣华富贵一生,还能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也是一种幸福。
天道有公,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婉枝,人要学会认清现实,在现实处境下,不被情绪左右,寻求最优答案,才是聪明。”
陶婉枝将这封信看了很久很久,眼泪不知何时落下,又何时干涸,又再次落下,如此反复。
她足足在屋子里关了三日,还是无法平复情绪。
她私下服用秘药,豁出去一切,难道就是为了认命吗?
可是她不认命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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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手握权柄,若是当真执意做什么,不是她能更改的,她非要强求,那就是与秦鑫校詈玫南鲁∫材诹桨芫闵恕
可是她不愿意两败俱伤,她能受到的伤害肯定是能少则少才最好。
她为什么要受伤,她不想受伤。
但是这一局,因为秦鐾耆钠亩藿狻
这三天,陶婉枝也疯狂的想过,若是那梦中女子真的出现,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杀了永绝后患。
这种情绪逼的她也要发疯,她甚至又让霁月去找芙蕖的下落,还是一无所获。
最终,她冷静下来。
杀了芙蕖又如何?男人要变心,没有芙蕖,也会有别人。
不爱她了,就是不爱她了,与其他女人是谁无关,只与秦龅男挠泄亍
凡事只要做了就会留痕,她也没办法承受秦龅呐稹
罢了,人拗不过天。
若是上天眷顾她,这不过是一场梦,属于她的早晚会属于她。
若是上天不眷顾她,她再争,也是徒劳。
陶婉枝只能这样安慰自己,渐渐的,她又将精力放在秦昭霖身上,暂时走出阴霾。
她不后悔生这个孩子,只有孩子才是唯一属于她的,让她不至于彻底心灰意冷。
于是,等到秦鲈俅位馗龆ê颓隽牧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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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吧。
人不要太贪。
陶婉枝无数次这样告诉自己,不断的抚平这颗躁动的心。
四年后,一日午后。
霁月从门外匆匆跑进来,寒冬腊月的天,额头上竟然是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她大喘着粗气,眼里惊疑不定。
她顾不得礼数,冲到陶婉枝面前,说道:
“娘娘,奴婢知道谁是芙蕖了。”
已经许久没有听过的名字骤然入耳时,陶婉枝心跳一停。
她放下手中逗秦昭霖玩的玩具,面无表情地看着霁月,她问:“谁是?”
霁月答:“奴婢刚才听说,苏将军府生了个小女儿,起名叫苏芙蕖。”
“奴婢特意打听过,这个名字是苏老夫人特意找算命师傅看的,说是极好的名字,可以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苏将军府。
陶婉枝瞬间知道是谁家了。
她曾经跟着父亲在军营时,见过苏将军,苏震。
那时的苏震少寡语,但是打仗却很勇猛,在军营中也是出名的,乃是副将之一。
芙蕖,与苏芙蕖,会是一个人吗?
霁月眸色起起伏伏,她看向陶婉枝,问道:“娘娘,要不要…”
后面的话她没说出来,但是彼此心知肚明。
霁月是陶夫人亲手教导的丫头,从小特意派来主子身边就是为了给主子卖命的。
陶婉枝有一瞬间的动摇,最终还是摇头:“什么都不要做。”
她看着乖乖坐着的儿子,儿子睁着大眼睛看着她们,眼神灵动,正在拉扯她的袖子,很可爱。
她不能冒风险,不能失去她的儿子,不能让父亲失望。
也许,是上天不曾眷顾她吧。
也罢。
“娘,谁是芙蕖?我想去看。”秦昭霖的声音非常稚嫩,眼眸里都是澄澈。
自从秦昭霖出生至今,还没有见过任何一个同龄人。
陶婉枝唇角浅笑,说道:“芙蕖是苏家刚生的一个小妹妹,若是苏家下帖子,娘就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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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苏家下帖子,她是可以带昭霖去贺喜的。
全当…是看看。
与此同时。
另一边,苏府一处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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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好芙蕖还是降生了。
他快被吓死了。
还好,还好没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