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掌柜满脸无语,妥协道:“行行行,我再加五十文,三百五十文,如何?”
“七百文!”胡老猎声音又拔高一度,“你这么大个掌柜,跑一趟山里,怎生的如此墨迹,抠抠搜搜!我看你啊,还是不够着急!”
有他在这里搅场子,胡三根本插不上话,索性淡定旁观。
孙掌柜是真有些扛不住了,他抬头看了看越来越深的夜色,心里着急。这回去的山路崎岖难行,再拖下去,夜路危险不说,万一真遇上劫道的山匪,那可就人财两空,亏到姥姥家了。
他脸上露出焦急之色,连连摆手:“六百文!老胡,就六百文!多了我这趟的跑腿费都跑不出来了!胡爷,您行行好,差不多行了!”
眼看火候差不多了,胡三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孙掌柜,这样吧,就七百文。我再给你看个‘好东西’,保准让你觉得这七百文花得值。如何?”
“当真?”孙掌柜一听“好东西”三个字,眼前骤然一亮,立刻拍板,“成交!胡三郎,快拿出来掌掌眼!”
胡三从棚下牵出那只被捆住四蹄,有些惊惶的黄麂。
“黄麂!”孙掌柜立刻凑上前,一把熟练地钳住黄麂的脖颈,仔细端详它的牙齿、体态,尤其是往胯下瞅了瞅,随即脸上瞬间乐得牙不见眼。
“还真是个好东西!这东西又称‘天麻黄精’,尤其是公的,那对还未骨化的麂茸和麝香囊最是值钱!三郎,这只我给你一两二钱银子,如何?”
胡三面色平静,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然后弯曲了其中三根:“加三百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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