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三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连续两次近身搏杀,消耗不小。他靠在墙边,迅速调整呼吸,耳听八方。
村子里的流民似乎察觉到了不对。远处传来几声惊疑的呼喊:“老五?栓子?妈的,人呢?”“有动静!小心点!”
他们开始收缩,互相靠拢,警惕性提高了。
胡三知道,最难的部分来了。但他眼神中的火焰没有丝毫减弱。他看了看手里的柴刀,刃口已经崩了几个小缺口,沾满了黏稠的血污。他随手在死去的流民衣服上擦了擦,目光扫过院子。
院子角落,躺着一具村民的尸体,是个中年汉子,手里还紧紧握着一把粪叉?木柄很长,铁叉头虽然锈蚀,但尖锐。
胡三走过去,掰开死者僵硬的手指,拿起了那柄粪叉。掂了掂,长度合适,重量趁手。在狭窄巷道或院门处,长兵器比短刀更有优势。
他将柴刀别回腰间,双手握住了粪叉的木柄。冰冷的触感让他更加清醒。
外面的流民已经聚集起来,大约还有二十多人,他们举着武器,开始挨家挨户、成队地搜索,叫骂声越来越近。
胡三深吸一口气,目光锁定前方那个院门半开、里面传来翻箱倒柜声音的院子。他侧身贴在院门外的墙边,屏息凝神。
他解下背上那张崭新的,泛着铁黑色冷硬光泽的一石八斗硬弓,又从腰间箭囊中抽出一支“穿山透甲凿子箭”。
很快,三个流民骂骂咧咧地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抱着些锅碗瓢盆。
就在他们跨出院门的刹那——
“畜生们!劳资粮食都给你们了,还想要老子的命?!”胡三骂了一声,眼中却闪烁着猎人发现绝佳猎场时的冰冷光芒。
“先拿你们,试试我的新箭,利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