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韩松来找他。韩松坐在饭堂里,面前摆着一壶茶,看见杨凡下楼,给他倒了一碗。“沈映出关了,你知道吧?”杨凡点头。韩松看着他,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喝了一口茶,把茶碗放下。“你那个阵道,学得怎么样了?”杨凡说:“还行。”韩松从怀里摸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有个活,需要懂阵道的。去不去?”杨凡拿起玉简,神识探入。里面是一幅地图,标注着天域城东边的一个地方。红点旁边写着几个字——“古修士洞府,禁制未破。”他把神识退出来。“就我们俩?”韩松摇头。“还有一个。金丹后期,也是散修,刚来天域城不久。听说你懂阵道,想跟着学学。”杨凡沉默了一会儿。“什么时候?”韩松说:“三天后。”
三天后的早晨,杨凡在城门口等。韩松来了,身边跟着一个人。是个女子,二十来岁,金丹后期,穿着一件青色的袍子,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挽着,简简单单的。她看见杨凡,点了点头。“我叫柳青。”杨凡也点了点头。三个人出城,往东走。
洞府在东边山里,走了一天。入口被藤蔓和碎石堵着,韩松带人清理出一条路。里面黑漆漆的,有一股霉味。韩松点了一盏灵光灯,走在前面。杨凡跟在后面,手按在墙上,感受着那些符文的走向。第一道禁制在洞口进去不远的地方,是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些符文。杨凡蹲下,手指按在符文上,灵力顺着符文走了一圈。门开了。柳青站在后面,看着他的手,没说话。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一道比一道深,一道比一道复杂。杨凡一道一道地解,手指在符文上游走,灵力一丝一丝地送。解到第五道的时候,他的额头开始冒汗。这道禁制不一样。不是复杂,是残了。像一面墙塌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立着,看着还在,其实已经撑不住了。他试了三次,灵力都送不进去。不是不会,是灵力不够强。他收回手,站起来。“解不开。”韩松看着他。杨凡说:“禁制残了,灵力送不到底。得元婴期才行。”韩松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撤。”
三个人往外走。走出洞口,天已经黑了。柳青站在洞口,看着杨凡。“你那个阵道,跟谁学的?”杨凡说:“自己学的。”柳青看了他一眼,没再问。三个人下山,回城。
回到客栈,杨凡坐在床上,把那本书拿出来,翻到最后一页,看着那个符文。他盯着那个符文,盯了很久。然后他闭上眼,把神识沉入体内。丹田里,那颗金丹静静地悬浮着。比在落星原的时候又亮了一点,温润的光,像一块被盘了很久的玉。他把神识探过去,金丹颤了一下。不是怕,是回应。他试着调动灵力,灵力从金丹里涌出来,顺着经脉走了一圈。还是那么顺,但力道不够。金丹后期,灵力就这么多,再多就没有了。他收回神识,睁开眼。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很亮。他坐在床上,看着那片月光,想了很久。然后他躺下,闭上眼。快了。他觉得自己快了。不是修为快突破了,是那根弦快断了。断到最后一股的时候,也许就是元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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