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与霜月对视一眼。

显然，终末梦主这个守门人，当得并不称职。它只负责机械式地开门关门、排污纳新，对门内的“住户”情况一无所知。

“最后一个问题。”凌尘直视朔，“你们申请沉眠，是想等待新家园出现，还是……另有所图？”

朔深吸一口气，枯槁的脸上浮现出决绝：“不敢隐瞒道祖——我族圣物‘归墟心核’三万年前曾示警：当最后锚点消失时，归墟深处将有一场‘大清洗’降临。届时，所有遗民种族都将面临灭顶之灾。我们申请沉眠，既是为保留文明火种，也是想……借天网之力，观测这场清洗的真相，寻找一线生机。”

大清洗？

凌尘手指轻叩案台，发出规律的脆响。

“申请通过。”他最终宣布，“归墟遗民三万人，可入天网‘纪元观察序列’，沉眠于特设的‘归墟镜像区’。但有两个条件——”

“第一，需上交‘归墟心核’，由天网研究其示警机制。第二，需选派百人作为‘文明使者’，入混沌青木界学习交流，通时向现世传授归墟知识。”

朔闻，激动得身躯微颤，深深跪拜：“谢道祖慈悲！我族……必不负所托！”

审判结束，众仙帝散去。

凌尘却独留审判大殿，望着真理之镜中仍在回放的坍缩景象，若有所思。

霜月轻声道：“师尊，您真的相信‘大清洗’之说？”

“信不信不重要。”凌尘目光深邃，“重要的是，归墟中确实存在着连终末梦主都不知晓的秘密。而这场所谓的清洗，或许与归墟之门有关，甚至与……玄冰道尊的超脱有关。”

他忽然想起玄冰道尊当年离去前的那句告诫：

“超脱之路，非一人可行。需集诸纪元遗泽，合万界众生愿力……”

“原来如此。”凌尘喃喃，“归墟中的遗民，或许就是‘诸纪元遗泽’的一部分。他们的文明，他们的历史，他们的苦难与挣扎……都是超脱路上必须收集的‘柴薪’。”

霜月似懂非懂：“那我们现在该让什么？”

凌尘转身，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先吃饭。石皇和艾莎的订婚宴快开始了，本尊可不想饿着肚子去喝喜酒。”

“至于归墟的事……让子弹飞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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