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莎隐在暗处，看着石皇笨手笨脚地煮茶，忍不住传音：“石皇大人，主上真觉得这样能引出线索？”

石皇一边往茶壶里塞青木茶叶，一边没好气回道：“那小子就爱折腾我。不过……他说得对，这地方确实开始热闹了。”

话音刚落，虚空裂开一道缝隙。

三名身披星辰袍的老者迈步而出，气息晦涩古老，绝非当世修士。

他们瞥见茶摊，其中一人皱眉：“归墟边界何时有这等粗陋摊位？”

另一人却道：“正好渴了，探探虚实。”

三人落座。

石皇堆起憨厚笑容：“三位客官，喝什么茶？本摊有青木灵茶、混沌雾茶，还有特供的‘归墟醒神茶’——专治老怪物诈尸后遗症。”

为首老者眼皮一跳：“你胡什么？”

“哎呀，客官不知道？”石皇故作神秘，压低声音，“归墟里头有个老怪物醒了，听说叫归墟老人，正在里面折腾呢。我这茶摊为啥涨价？就是吓得！”

三人对视一眼，神色凝重。

其中一人忽然伸手扣住石皇手腕：“你到底是何人？”

石皇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秒，那老者惨叫暴退——他的手掌竟在触碰到石皇皮肤的瞬间，被反震得骨骼尽碎！

“喝茶就好好喝茶。”石皇慢悠悠擦着茶壶，“动手动脚，茶钱翻十倍。”

三名老者骇然色变，丢下一袋灵石便遁入虚空。

石皇掂了掂灵石袋，冲暗处的艾莎挑眉：“看见没？第一波鱼上钩了。这三人身上……有源灵族的味道。”

艾莎恍然。

源灵族——归墟中沉浮的古老种族之一，据传曾侍奉“源”。他们出现在此，绝非偶然。

石皇将灵石收好，继续煮茶，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调。

石皇将灵石收好，继续煮茶，哼起荒腔走板的小调。

混沌罡风中，茶香袅袅。

通一时间，混沌海极深处。

凌尘独自踏浪而行。

他手中托着一枚混沌珠，珠内光影流转，映照出亿万星域的变迁轨迹——这是他从天机阁取来的“纪元星图”。

“现在之钥……既然是当下纪元的锚点，必与混沌海的本源核心有关。”

他忽然停步，看向星图某处。

那里标注着一片空白区域，旁边有古篆小字：“混沌之心，万法归墟，纪元更迭之枢，不可探，不可名。”

“混沌之心……”

凌尘眯起眼。

前世他为鸿蒙帝尊时，曾听闻此地传说。据说混沌海所有法则的源头，都汇聚于“混沌之心”，但那地方从未有人真正找到过。

“若是‘现在之钥’藏在那里……倒说得通。”

他正要细思，怀中一枚青木令忽然震动。

是幽的传讯：

“主上，已至碑林深渊。守墓族大祭司称《归墟墓志》真本需‘太初之血’方可开启。另，他们透露一条线索：‘未来之钥’的踪迹，或与‘坍缩族’的预石板有关。坍缩族目前定居在归墟第七层‘永夜回廊’。”

凌尘眼神一凛。

太初之血他有，但坍缩族……

那是比源灵族更神秘的归墟遗民，传闻他们能窥见时间线的坍缩点，预知某些必然发生的未来。

“归墟第七层……”

他望向归墟之喉的方向，忽然笑了。

“归墟老人，你也在找坍缩族吧？”

“那咱们就看看，谁先拿到预石板。”

混沌海浪涛汹涌，凌尘身影化作流光，直冲归墟入口。

茶摊方向，石皇似有所感，抬头望了一眼，嘟囔道：“又得忙活了……”

他拎起茶壶，给新来的一桌客人倒茶。

那桌客人全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如九幽。

“老板。”为首黑袍人嘶声开口，“听说归墟里，最近有坍缩族活动的痕迹？”

石皇手一顿，笑容愈发憨厚：

“客官消息真灵通。不过坍缩族行踪诡秘，谁知道呢——茶钱五十灵石，谢谢惠顾。”

黑袍人沉默片刻，丢下灵石，消失在茶摊外。

石皇掂了掂钱袋，冲暗处比了个手势。

艾莎会意，悄然跟了上去。

混沌茶摊的布幡，在归墟罡风中猎猎作响。

远处，归墟之喉的裂痕深处，仿佛传来一声苍老的轻笑。

棋局已布，棋子皆动。

而凌尘的身影，已没入那片永恒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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