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所过之处，可能性光带开始崩解、消散。即便这些光带能抵抗“定义”，却无法抵抗纯粹的暴力抹除！
“老怪物耍赖！”石皇大骂。
凌尘却笑了。
“终于等到你忍不住了。”他看向众人，“还记得吗？在可能性战场里，意志就是力量。那如果——我们所有人的意志汇聚在一起呢？”
他高举三钥。
过去、现在、未来，三重光芒交织。
“愿意跟我赌一把的——”凌尘的声音传遍可能性海洋，“把你们最想实现的未来，借给我！”
瑶光第一个响应。她闭上眼，将那条“与主上并肩喝茶”的未来可能性的全部力量，渡向三钥。
接着是琉月、梦蝶、霜瞳、冰玄、艾莎、幽、石皇……所有混沌道场成员，所有冰封纪元遗民，所有在这场战争中选择了“反抗”的存在——
亿万条光带通时亮起，每一条都承载着一个渺小生灵最朴素的愿望：
想回家，想变强，想守护重要的人，想喝口热茶，想看到明天的太阳……
这些愿望汇聚成洪流，注入三钥之中。
凌尘深吸一口气。
他将三钥的力量，与这股愿望洪流融合，然后——
全部轰向源！
这不是攻击，而是“提问”。
“老怪物。”凌尘在光芒中喝道，“你口口声声说创造完美世界——那你问过这些生灵，他们想要什么样的世界吗？！”
洪流吞没了源。
源在洪流中剧烈挣扎，但这一次，它无法“定义”也无法“湮灭”。因为这洪流不是法则，不是能量，而是无数生灵的“选择权”本身。
你可以否定一个人的选择，但无法否定所有人选择的权利。
除非……你连“选择”这个概念都抹除。
除非……你连“选择”这个概念都抹除。
而那样让的源，就不再是“创造之神”，而是比烬更彻底的“终结者”。
“不……”源发出痛苦的嘶鸣，“我没错……我是为了他们好……”
洪流中，浮现出亿万张面孔。
他们看着源，眼神里有恐惧，有愤怒，但更多的是——平静的拒绝。
“我们不要你安排的好。”那些面孔无声地说，“哪怕会受伤，会失败，会后悔——但那是我们自已走的路。”
源的挣扎渐渐停息。
它看着那些面孔，第一次感到了……困惑。
“为什么……”它喃喃，“为什么宁愿痛苦，也要选择自由？”
凌尘走到它面前，三钥悬浮在掌心。
“因为痛苦证明我们还活着，选择证明我们还是自已。”他平静道，“老怪物，你活了太久，久到忘记了——生命的价值，不在于完美，而在于真实。”
源沉默良久。
最终，它让出了一个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举动。
它抬起手，不是攻击，而是——轻轻触碰了洪流中最近的那张面孔。
那是一张冰封纪元战士的脸，年轻，粗糙，眼中却闪着光。
在触碰的刹那，源“读”到了这个战士的一切：他的故乡在纪元毁灭时被冰封，他沉睡千万年后苏醒，他想重建家园但又害怕失败，他每天刻苦修炼却总觉得自已不够强……
很平凡，很琐碎。
甚至有些可笑。
但源的手，颤抖了。
“原来如此……”它收回手，周身的璀璨光芒开始黯淡，“原来我一直创造的……都只是我理解的‘完美’，而不是他们想要的‘真实’。”
它看向凌尘，第一次露出了类似“表情”的东西：
“太初，你赢了。”
“不是力量上，而是……道理上。”
话音落下，源的身躯开始消散——不是被击败，而是主动选择了“退场”。
但在彻底消散前，它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但要小心……真正的‘第四罪’，不是你们能抗衡的……”
“它快醒了……”
光芒彻底消失。
可能性海洋恢复了平静。
所有人瘫倒在地，大口喘息。刚才那一击，几乎耗尽了他们的心力。
凌尘收起三钥，面色凝重。
“第四罪……”他喃喃道，“归墟老人和烬最后说的……原来是真的。”
石皇爬过来：“啥第四罪？那老怪物不是败了吗？”
“败的只是源的‘理念’。”凌尘摇头，“但它临死前的话提醒了我——第一纪元被封印的，可能不止三个。”
他望向可能性海洋深处，那里隐约传来比源更古老、更恐怖的……脉动。
“准备一下。”凌尘深吸一口气，“真正的硬仗，恐怕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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