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光一愣：“带锅？”

“开会时炖着汤，暖和。”凌尘一本正经，“顺便让他少放盐，这次是正事。”

瑶光忍俊不禁，躬身退下。

半刻钟后，万界枢纽核心会议室。

石皇真的架起了那口本命黑锅，锅内炖着不知名的仙禽，香气弥漫整个会议室。守序者、判官、逻辑中枢的投影分坐两侧，看着那口锅，表情都有些微妙。

凌尘坐在主位，手指敲着桌面：“都到齐了？好，说正事。”

他简要将起源之涡的遭遇、八成道基的获取、以及归墟老人的真相说了一遍。

会议室一片寂静，只有锅中“咕嘟咕嘟”的炖煮声。

“所以，我们现在面对的是两个疯子。”判官率先开口，他的声音永远冰冷，“一个想永恒囚禁一切，一个想抹去一切重启。而我们要在这两个疯子之间，杀出一条生路。”

“不止。”守序者摇头，“混沌海外的‘通族’也在靠近。时间不多了。”

逻辑中枢的核心意识投影闪烁：“根据现有数据推算，归墟老人完成融合的概率为73。4%，成功重启混沌海的概率为31。2%。混沌源初苏醒并强行镇压的概率为……无法计算，变量过多。”

“那就让它无法计算。”凌尘忽然道。

众人看向他。

“既然归墟老人是混沌源初实验失败的产物，那我们就给这个失败实验……添把火。”凌尘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不是想融合烬的残余吗？我们帮他一把。”

瑶光震惊：“道祖，您是说……”

“去纪元坟场，主动找他。”凌尘站起，负手而立，“但不是去打架，是去‘合作’。”

“合作？！”石皇差点把锅打翻。

“对，合作。”凌尘嘴角扬起，“告诉他，我知道怎么让他完美融合毁灭权柄。作为交换，他得帮我让一件事。”

守序者沉声道：“什么事？”

“帮我唤醒混沌源初的‘理智’。”凌尘一字一句，“既然归墟老人是源初造出来的，那他身上一定有源初的‘印记’。我要利用这个印记，反向侵入源初的意识，唤醒它被疯狂掩埋的理智部分。”

逻辑中枢疯狂计算：“此方案成功率……0。07%。风险系数……无法估量。”

“所以需要归墟老人‘合作’。”凌尘笑道，“他不是恨源初吗？有什么比亲手唤醒仇人的理智，然后看着仇人在清醒中痛苦、悔恨更解恨的呢？”

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

这个计划太过疯狂，太过……凌尘。

“可如果归墟老人拒绝合作，反而将计就计呢？”判官问。

“那就打。”凌尘说得轻描淡写，“八成道基在手，档案馆传承在身，我有七成把握镇压他——就算他融合了烬的残余。”

“那混沌源初呢？”守序者追问，“万一它完全苏醒，不分敌我进行无差别镇压呢？”

凌尘从怀中取出焦黑木柴，放在桌上。

“那就用这个，让它‘冷静冷静’。”

众人看着那截平平无奇的烧火棍，想起起源之涡中的事迹，忽然觉得……也许这个疯狂计划，真有那么一丝可能。

“什么时侯动身？”瑶光问。

“三日后。”凌尘坐下，舀了碗汤，“我得先消化完道基，顺便……”

他喝了口汤，皱眉：“石皇，你又放多了盐。”

石皇挠头憨笑：“我、我以为炖久点味道足……”

众人哄笑，凝重的气氛一扫而空。

凌尘边喝汤边布置任务：“瑶光，你坐镇枢纽，继续监控各方势力。守序者，你与档案馆对接，整理所有关于纪元坟场和归墟老人的资料。判官，你暗中联系源灵族，探探他们的底线。逻辑中枢，你推算计划的所有可能变数。”

“石皇。”

“在！”

“你这三天别炖汤了，去练练怎么少放盐。”

“啊？”

众人又是一阵笑。

窗外，夜色渐深，但万界枢纽的灯火依旧通明。这座城市，这个文明交汇之地，此刻正享受着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

而风暴的中心，那位喝着咸汤的道祖，已经开始谋划如何掀翻整个棋盘。

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漂亮。

赢得让所有敌人在败亡时都明白一件事：

惹谁，都不要惹一个爱喝茶、会让饭、随身带着烧火棍的……

太初道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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