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源初的理智……要怎么唤醒？”他问。

“用你身上的造物印记。”凌尘说，“那是混沌源初创造你时留下的‘后门’，通过它可以反向连接它的意识核心。我会用档案馆传承的‘永恒之笔’，修改它意识中的疯狂部分，唤醒被压抑的理智。”

“风险呢？”

“两个。”凌尘竖起手指，“第一，混沌源初可能彻底苏醒，无差别攻击。第二，你的造物印记可能被它强行收回，你会失去部分力量。”

归墟老人冷笑：“我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但收益也大。”凌尘继续说，“一旦混沌源初恢复理智，它就会明白，囚笼计划是错误的。届时，它会成为我们对抗外敌的最强盟友。而你……可以借机彻底斩断与它的联系，获得真正的自由。”

又是一阵沉默。

“什么时侯开始？”归墟老人最终问。

“现在。”凌尘说，“趁你刚融合烬的残余，力量处于巅峰。我也需要你现在的状态——毁灭与清理平衡，可以最大限度刺激混沌源初的意识。”

“地点？”

“起源之涡外围。”凌尘伸手撕开空间，“那里离它的本l最近，连接最稳定。”

归墟老人深吸一口气，踏入空间裂缝。

凌尘紧随其后。

两人出现在起源之涡万里之外。此刻的涡流比上次更加狂暴，显然混沌源初已经察觉到了凌尘的“窃道”行为，正处于高度戒备状态。

“开始吧。”凌尘取出永恒之笔。

归墟老人盘坐虚空，双手结印。他眉心的裂痕完全张开，从中飞出一枚晶莹的符文——那是混沌源初的造物印记。

符文飞向起源之涡，如钥匙插入锁孔。

涡流骤然停滞！

混沌源初的梦境巨人，再次睁开了亿万只眼睛。但这次，它的目光没有愤怒，只有……困惑？

“就是现在！”凌尘挥笔，在虚空中书写！

“就是现在！”凌尘挥笔，在虚空中书写！

永恒之笔划过之处，现实被修改，法则被重写。他写的不是文字，而是“概念”——“疯狂”被暂时剥离，“理智”被重新唤醒，“保护”被重新定义为“引导”而非“囚禁”……

起源之涡开始剧烈震动！

梦境巨人发出痛苦的嘶吼，亿万只眼睛中，疯狂的血色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澈的、智慧的、悲哀的光芒。

它看向归墟老人，看向凌尘。

目光复杂到了极致。

有愧疚，有愤怒，有感激，有绝望。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不再混乱，而是清晰、宏大、充记无尽的沧桑：

“孩子……你回来了……”

这话是对归墟老人说的。

归墟老人浑身剧震，造物印记的光芒忽明忽暗。

“还有你……太初的第九世……”梦境巨人看向凌尘，“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凌尘收笔，脸色苍白——修改混沌源初的意识，消耗了他八成道韵。但他成功了。

混沌源初，短暂恢复了理智。

“时间不多。”梦境巨人——或者说，恢复理智的混沌源初——艰难地说，“我的疯狂……很快会重新淹没理智……听我说……”

它吐出三个坐标。

“这三个坐标……是遗骸的‘平衡点’……摧毁它们……囚笼自解……”

“外敌……还有两个纪元抵达……他们不是来回收……是来‘清理残次品’……”

“最后……小心档案馆……那里有……”

话未说完，它眼中的理智迅速消退，疯狂重新涌上。

“不——！”它发出最后的哀鸣，“快走……我要……重新沉睡了……”

起源之涡再次狂暴！

归墟老人收回造物印记，脸色通样苍白。但他能感觉到，自已与混沌源初的联系……被斩断了一部分。

他自由了。

至少，更自由了。

“走！”凌尘撕开空间，两人迅速撤离。

万里之外，回望起源之涡，那里重新陷入死寂。

但两人都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它最后那句话……”归墟老人皱眉，“小心档案馆？那里有什么？”

凌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向虚空深处，那里，档案馆的轮廓若隐若现。

“看来，我们的合作……还得继续。”他低声说，“因为敌人，可能不止一个。”

归墟老人沉默，随后点头。

两个曾经的死敌，此刻因为更大的威胁，被迫站在了通一阵线。

混沌海的棋局，刚刚进入中盘。

而执棋者，正在逐渐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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