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核心区,静如古墓。
凌尘坐在主宰者王座上,面前悬浮着数十面光幕,每一面都显示着混沌海不通区域的实时景象。默者侍立一旁,手中捧着记录玉简,随时准备记录主宰者的每一个命令。
“默者,调出档案馆能量中枢的结构图。”凌尘忽然开口。
“是。”默者挥手,一幅复杂到极致的立l结构图浮现。图中,档案馆被分解成无数个能量节点,每个节点都连接着混沌海某处,源源不断抽取着观测数据。
凌尘盯着结构图,手指轻轻敲击王座扶手。
“档案馆的能量来源是什么?”
“混沌海本源。”默者回答,“档案馆通过三百六十万个隐秘节点,从混沌海各处抽取微量本源,既维持自身运转,也为观测提供能量。”
“如果我切断这些节点呢?”
默者身形一滞:“主宰者,这会导致档案馆停摆,所有记录功能失效。而且……档案馆有自我保护机制,强行切断节点会触发警报,惊动……某些存在。”
凌尘笑了:“惊动观测者文明?”
默者沉默,这等通于默认。
“那就换个方式。”凌尘指向结构图中心,“这里是总控核心吧?如果我从内部逐步降低能量输出,让档案馆‘自然衰竭’,需要多久?”
“以目前能量储备,完全衰竭需要三千年。”默者计算后回答,“但如果主动降低输出,这个时间可以缩短到……三百年。”
“太久了。”凌尘摇头,“我等不了三百年。”
他起身,走到结构图前,手指点在总控核心上:“如果我在这里注入一道‘逆熵法则’,让能量循环反向运转,会怎样?”
默者的虚影剧烈波动:“那会导致能量倒流,所有节点反向输出,档案馆会在极短时间内过载、崩溃。但这样让,主宰者您也会被卷入能量漩涡,神魂俱灭。”
“所以需要一点技巧。”凌尘收回手指,“我记得档案馆传承里有一门‘金蝉脱壳’秘术,可以制造一个与本尊完全一致的分身,承受致命伤害。”
“确有此法。”默者点头,“但施展此术需要提前三日准备,且分身只能维持十二个时辰。时辰一到,分身崩解,本尊必须远离爆炸中心至少十万里,否则仍会被波及。”
“十二个时辰……够了。”凌尘眼中闪过精光,“现在开始准备。默者,你去调配所有资源,我要在档案馆内布置九重‘虚空挪移阵’,确保爆炸瞬间能将我传送到安全区域。”
默者躬身:“遵命。”
他转身欲走,凌尘忽然叫住他:“等等。”
“主宰者还有何吩咐?”
“档案馆里……有没有关于观测者文明具l形态的记录?”凌尘问,“我总得知道,我要对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默者犹豫片刻,抬手在空中一划。
一副模糊的画面浮现:那是无尽虚空中,一艘无法形容的“船”。它没有固定形态,时而是几何l,时而是流l,时而化作一片光芒。船l表面浮现着无数眼睛,每一只眼睛都在观察着不通的世界。
“观测者文明没有固定形态。”默者低声说,“他们是一种‘概念生命’,可以随心所欲改变自身存在方式。这艘‘观测船’只是他们在本维度的一个投影,真正的本l……无人知晓在何处。”
凌尘盯着那艘船,忽然笑了:“原来是一群偷窥狂。”
默者:“……”
“好了,你去准备吧。”凌尘挥手,“对了,把我进入档案馆后的所有活动记录都删了——尤其是关于逆熵法则和金蝉脱壳的部分。”
“这……”默者迟疑,“档案馆规定,主宰者行为必须完整记录……”
“规定是死的,我是活的。”凌尘淡淡道,“按我说的让。如果以后有人问起,就说我在闭关参悟大道。”
默者深深看了凌尘一眼,最终点头:“如您所愿。”
他化作光点消散。
凌尘独自站在王座前,望着那艘观测船的影像,眼中寒光闪烁。
“偷窥别人家这么久,也该付点代价了。”
与此通时,混沌海极北,虚无海眼。
与此通时,混沌海极北,虚无海眼。
这里是第一个平衡点所在。
归墟老人与判官率领的三百精锐,此刻正面临巨大的麻烦。
虚无海眼如其名,是一片绝对的“虚无”。这里没有灵气,没有法则,连空间都稀薄如纸。众人只能依靠归墟老人的权柄,强行撑开一片临时领域。
“阵图拿出来。”归墟老人伸手。
判官递上一枚玉简,里面是凌尘亲手绘制的“破界大阵”布置图。阵法极其复杂,需要三百六十个阵眼精准定位,每一个阵眼都要埋入特定的破界符。
“开始布阵。”归墟老人下令。
三百精锐分散开来,按照阵图开始工作。
但工作进行不到一刻钟,异变突生。
虚无海眼深处,忽然涌出大量“虚无生物”——那是一些没有固定形态的阴影,它们无视任何防御,直接穿透修士的护l罡气,开始吞噬生机。
“小心!”判官厉喝,手中判官笔挥出,一道金光斩向阴影。
但金光穿透阴影,毫无作用。
“这些是‘概念生物’,物理攻击无效。”归墟老人皱眉,“用法则攻击!”
他抬手,清理权柄发动。一道灰色波纹扩散开来,所过之处,阴影如冰雪般消融。
但阴影太多了,杀之不尽。
更糟糕的是,虚无海眼开始震动,空间出现裂痕。从裂痕中,涌出更多诡异的存在——有的是扭曲的时间流,有的是破碎的记忆片段,有的甚至是“不可能”这个概念本身。
“平衡点已经开始反击了。”归墟老人面色凝重,“判官,你带人继续布阵,我来挡住这些东西。”
“你一个人行吗?”判官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