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墟老人没有回答，只是双手结印，眉心的裂痕完全张开。

清理与毁灭，两大权柄通时爆发！

以他为中心，一个直径千里的绝对领域展开。领域内，一切“异常”被强行清理，一切“存在”被暂时否定。那些虚无生物、时间流、记忆片段，在领域中寸寸崩解。

但归墟老人也付出了代价——他眉心的裂痕开始渗血，那是权柄反噬的迹象。

“快！”他低吼。

判官咬牙，带领众人加速布阵。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当第三百六十个阵眼埋设完毕时，归墟老人已经半跪在地，七窍流血。他的领域开始收缩，虚无生物重新涌来。

“阵法已成！”判官大喊。

“启动！”归墟老人强撑起身，将最后一道法诀打入阵眼核心。

轰！

破界大阵亮起刺目光芒，三百六十个阵眼通时运转，开始抽取虚无海眼的“平衡之力”。

海眼开始崩塌。

“撤！”归墟老人撕开空间裂缝。

众人鱼贯而入。

最后离开的判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虚无海眼正在向内坍缩，最终化作一个微小的奇点，然后……消失了。

平衡点之一，摧毁成功。

但代价是，归墟老人重伤。

但代价是，归墟老人重伤。

万界枢纽，文明转移计划正在秘密进行。

瑶光坐在指挥中枢，面前是无数光幕，显示着各个文明的迁移进度。大部分文明都很配合，毕竟这是道祖亲自下达的命令。但也有一些文明，产生了怀疑。

“瑶光大人，源灵族族长求见。”一名侍从禀报。

“请他进来。”

源灵族族长——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步入指挥室，面色凝重。

“瑶光大人，敢问道祖何在？”族长开门见山，“近日枢纽内流四起，说混沌海将有大变，道祖已……已遭遇不测。”

瑶光心中一惊，但面色不变：“族长多虑了。道祖正在闭关参悟大道，不久便会出关。至于转移计划，是为了应对可能的外敌威胁，防患于未然。”

族长盯着瑶光看了许久，缓缓道：“老夫活了七个纪元，见过太多文明的兴衰。瑶光大人，若真有危机，请如实相告。源灵族愿与道祖共进退，但……我们需要知道真相。”

瑶光沉默。

她想起凌尘的嘱咐：计划必须绝对保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但源灵族是混沌海最古老的遗民之一，他们的智慧或许能提供帮助。

就在她犹豫时，指挥室的门被猛然推开。

琉月匆匆闯入，脸色难看：“师姐，出事了。”

“怎么了？”

“冰封纪元复古派的残余势力，联合几个不记转移计划的文明，正在煽动叛乱。”琉月急促道，“他们宣称道祖已死，转移计划是阴谋，要夺权自立！”

瑶光霍然站起：“他们在哪？”

“枢纽第三十七区，已经聚集了数万修士，正在冲击守序者的防御。”

“梦蝶呢？”

“梦蝶师妹正在稳定贸易区，但情况也不乐观——有些商贾开始囤积物资，哄抬物价，引发恐慌。”

瑶光深吸一口气，看向源灵族族长：“族长，你都听到了。现在不是追问真相的时侯，混沌海确实面临危机，但道祖还活着。我需要你的帮助——源灵族能否出面，稳定局势？”

族长神色变幻，最终点头：“老夫可以尝试。但请瑶光大人答应一件事：若道祖真的……请务必保全混沌海的文明火种。”

“我答应你。”瑶光郑重道。

族长转身离去。

瑶光看向琉月：“调集道场战部，镇压叛乱。记住，尽量少杀人，以震慑为主。”

“是！”琉月领命而去。

指挥室内，瑶光重新坐下，揉了揉眉心。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随着时间推移，恐慌会蔓延，叛变会增多。而他们能让的，只有坚持，坚持到凌尘的计划完成。

或者……失败。

窗外，万界枢纽的灯火依旧璀璨。

但瑶光知道，在这璀璨之下，暗流已经开始汹涌。

而她们要让的，是在暗流吞噬一切之前，保住这最后的灯火。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