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馆内，凌尘的“金蝉脱壳”秘术已准备到最后阶段。

一具与他一模一样的分身盘坐在能量中枢前，l内被注入了逆熵法则。只要凌尘一个念头，分身就会引爆，引发档案馆的连锁崩溃。

但凌尘没有立即行动。

他在等，等归墟老人摧毁第二个平衡点。

按照计划，三个平衡点需要几乎通时摧毁，才能最大限度扰乱混沌海的结构，为引爆档案馆创造最佳时机。

“主宰者，有紧急通讯。”默者的声音响起。

“接。”

一面光幕展开，浮现出瑶光焦急的面容。

“师尊，枢纽内部出现大规模叛乱，冰封纪元残余联合七个文明宣布独立，正在围攻守序者总部。”瑶光语速极快，“源灵族族长出面调停，但效果有限。琉月已带兵镇压，但叛军中有……有归墟老人的旧部。”

凌尘眼神一凝：“归墟老人的旧部？”

“对，那些曾被归墟老人控制的修士，突然集l倒戈。”瑶光咬牙，“我怀疑……归墟老人可能背叛了。”

“不可能。”凌尘摇头，“他若背叛，第一个平衡点就不会成功摧毁。那些旧部倒戈，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操纵——查查叛军首领是谁。”

“首领是冰封纪元复古派的大长老，寒寂子。”瑶光说，“但他之前只是圣王修为，不可能控制那么多归墟旧部。”

凌尘沉思片刻，忽然想到什么：“档案馆，调取寒寂子近期的所有活动记录。”

默者立即执行。

光幕上浮现出寒寂子的影像：三个月前，他曾秘密前往纪元坟场；两个月前，他接触过一个神秘的黑袍人；一个月前，他的修为突然暴涨至大帝境……

“那个黑袍人，放大。”凌尘指着影像。

影像放大，黑袍人的面容模糊不清，但凌尘却感到一丝熟悉——那气息，与他在起源之涡感受过的某种存在很像。

“混沌源初的……疯狂碎片？”凌尘瞳孔收缩。

“什么？”瑶光没听清。

“叛军背后是混沌源初的疯狂意志在操纵。”凌尘快速说道，“它虽然被暂时压制，但仍有碎片逃脱，在暗中布局。那些归墟旧部应该是被疯狂碎片污染了心智。”

“那怎么办？”

“用初心柴。”凌尘说，“石皇手里的那截木柴，可以净化疯狂污染。让石皇带着木柴去前线，不用战斗，只要在战场走一圈就行。”

瑶光一愣：“这么简单？”

“太初道祖的初心，专克一切疯狂。”凌尘解释，“但记住，木柴只能用一次，净化范围有限。所以要让石皇直捣黄龙，找到污染源——很可能就在寒寂子身上。”

“我明白了。”瑶光点头，“那师尊您那边……”

“按原计划进行。”凌尘切断通讯。

他转身看向默者：“第二个平衡点情况如何？”

默者调出画面：法则荒漠，归墟老人与判官正在苦战。

那里的情况比虚无海眼更糟——法则荒漠中充斥着混乱的法则乱流，任何神通在这里都会被扭曲、反弹。归墟老人已经浑身是伤，判官带来的三百精锐死伤过半。

“他们撑不了多久。”默者判断。

凌尘盯着画面，忽然道：“给我接通归墟老人。”

一道神念跨越无尽虚空，传入归墟老人识海。

“凌尘？”归墟老人一边抵挡法则乱流，一边回应，“什么事？我这边正忙着。”

“叛军中有你的旧部，瑶光怀疑你背叛了。”凌尘直截了当。

归墟老人动作一顿，差点被一道乱流击中。

“放屁！”他怒道，“那些旧部早就被我斩断联系，怎么可能——”

话未说完，他忽然想到什么：“等等……难道是‘那个’？”

“什么？”

“什么？”

“我在纪元坟场深处见过一种‘心魔傀儡术’，可以操控修士心智，哪怕斩断联系也能重新连接。”归墟老人面色难看，“如果叛军背后是混沌源初的疯狂碎片，那它很可能用了这种禁术。”

“有解决办法吗？”

“有，但需要我的精血为引。”归墟老人说，“可我现在抽不开身——”

“精血给我，我让石皇送去前线。”凌尘说，“你专心破阵，第三个平衡点还需要你。”

归墟老人咬牙，逼出一滴本命精血，通过神念传送给凌尘。

凌尘收到精血，立即联系石皇。

片刻后，万界枢纽前线。

石皇一手扛着黑锅，一手握着初心柴，怀里还揣着凌尘传送来的精血玉瓶，大摇大摆走向叛军阵地。

“站住！”叛军守卫大喝。

石皇理都不理，继续往前走。

守卫们正要攻击，却见石皇怀里的初心柴忽然亮起微光。光芒所过之处，叛军眼中的疯狂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迷茫和恐惧。

“我……我怎么了？”

“我们为什么在这里？”

“寒寂子大人对我们让了什么？”

叛军开始混乱。

石皇趁机冲入敌阵，直奔中军大帐。

帐内，寒寂子正在与几个黑袍人密谋。见石皇闯入，他冷笑：“区区一个石皇，也敢闯我大营？找死！”

他挥手，一道寒冰法则袭向石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