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尘和归墟老人返回万界枢纽的路程并不顺利。

刚离开档案馆不过万里，虚空中突然裂开数十道缝隙，从中涌出大量扭曲的怪物——它们有人形，有兽形，有无法形容的形态，但共通点是周身都缠绕着漆黑的数据流。

“观测者文明的‘清理程序’！”凌尘眼神一凝，“他们反应这么快！”

这些怪物没有灵智，只有纯粹的执行指令：清除目标。

它们锁定凌尘和归墟老人，如潮水般涌来。

“数量太多了！”归墟老人一边抵挡一边说，“至少上千，每一只都有仙帝初期的战力！”

“不能纠缠，突围！”凌尘祭出怀表，时间领域全开。

但这次，时间领域的效果大打折扣——这些怪物似乎被设置了时间抗性，时间加速只能让它们的动作迟缓三成，无法完全定住。

更麻烦的是，怪物群中混着几台“净化器”——那是类似之前连接点守护者的存在，胸口镶嵌着齿轮核心，能发动概念攻击。

“我来开路，你跟上！”归墟老人咬牙，眉心血痕再度裂开。

这一次，他没有保留。

清理与毁灭权柄完全融合，在他身后凝聚出一尊灰色的法相。法相双手虚握，左手清理，右手毁灭，所过之处，怪物如麦秆般倒下。

但这消耗是恐怖的。归墟老人每前进一步，脸色就苍白一分，眉心血痕就加深一寸。

凌尘紧随其后，八重道轮全开，太初道基轰鸣，将漏网之鱼一一清除。

两人在怪物潮中杀出一条血路，但前方的怪物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下去不行！”凌尘看到归墟老人已经开始摇晃，“必须先解决那些净化器！”

他锁定最近的一台净化器，怀表指针倒转——

“时间回溯！”

净化器周围的时间开始倒流，它的动作变得紊乱，胸口的齿轮出现裂纹。

“就是现在！”凌尘一掌拍出，蕴含时空权柄的一击，直击齿轮核心。

砰！

净化器炸裂。

但另外三台净化器立即让出反应，它们的齿轮开始通步旋转，发出刺耳的共鸣声。

“小心，它们要发动合击！”归墟老人提醒。

话音未落，三道概念波动融合成一道，化作一柄无形的“抹除之剑”，直刺凌尘眉心！

这一剑避无可避，挡无可挡。

但凌尘没有躲。

他忽然笑了。

“你们以为……我只有这点本事？”

他抬手，掌心浮现出那枚从真实之眼获得的玉简。

玉简碎裂，化作无数光点融入凌尘l内。

刹那间，凌尘的气息开始暴涨！

八成太初道基疯狂运转，吞噬着玉简中蕴含的“真实信息”——那是混沌海诞生至今的所有真实记录，是太一留下的宝贵遗产。

道基开始补全。

八成半……九成！

当第九层道基凝聚成型的瞬间，凌尘身后的八重道轮轰然合一，化作一轮圆记无缺的“太初道轮”！

道轮中央，浮现出一枚古老的符文——那是太初道祖第一世的本命道印！

鸿蒙道祖圆记！

凌尘一步踏出，天地共鸣。

他伸手虚握，那柄抹除之剑在他掌心寸寸崩解。

“现在，该我了。”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威严。

太初道轮转动，时间、空间、创造三种权柄完美融合，化作一道纯粹的白光。

白光所过之处，怪物如冰雪消融，净化器齿轮炸裂。

白光所过之处，怪物如冰雪消融，净化器齿轮炸裂。

只是三息，上千只清理程序，尽数湮灭。

虚空重归寂静。

归墟老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凌尘，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完全超越自已的威压。

这就是……道祖圆记？

这就是完整的太初道基？

凌尘缓缓收敛气息，太初道轮隐入l内。他看起来依旧是个普通书生，但归墟老人知道，此刻的凌尘，已经站在了混沌海的巅峰。

“走吧。”凌尘扶住摇摇欲坠的归墟老人，“先回去疗伤。”

“你……”归墟老人欲又止。

“路上说。”

两人继续赶路，这次再无阻碍。

途中，凌尘简单解释了刚才的突破：真实之眼的玉简中封存着混沌海的“真实本源”，那本身就是太初道基的一部分。他吞噬了那些本源，自然补全了道基。

“所以你现在是……真正的太初道祖了？”归墟老人问。

“算是吧。”凌尘点头，“但还差最后一步——重聚完整的道基。真实之眼说，档案馆最深处有太一的遗，需要九成道基才能开启。那里面，或许藏着最后的关键。”

归墟老人沉默片刻：“那你准备什么时侯去？”

“先解决眼前的危机。”凌尘望向远方，“观测者文明的主力快到了，我们必须在他们抵达前，完成共鸣大阵，让好迎战准备。”

说话间，万界枢纽已遥遥在望。

但眼前的景象让两人心头一沉。

枢纽外围，正在爆发大战！

数以万计的黑色战舰包围了枢纽，舰身上刻着观测者文明的标志。而枢纽的防御大阵已经启动，瑶光、琉月、梦蝶各率一军，在虚空中与敌人交战。

石皇那口黑锅悬在枢纽上空，洒下层层光幕，勉强抵挡着敌舰的主炮轰击。

守序者和判官则在指挥中枢，调度全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