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难的环节出现在新纪元之城——这里是变数节点，法则最活跃，阵纹刚刻好就会自发变化，需要反复调整。

石皇和阿粥倒是帮了大忙。

阿粥的“味觉道l”不仅能尝味道，还能感知法则的“韵味”。她能指出哪里的阵纹“味道不对”，虽然说不清原理，但经过验证，她的直觉十有八九准确。

“这小丫头不得了。”第三世文士考察归来，看到阿粥的表现，啧啧称奇，“若能好生培养，将来成就不在道祖之下。”

石皇听了，乐得整天合不拢嘴，炖汤更卖力了。

第二个月末，九极归元阵的主l完成。九个节点之间，通过世界树根系建立了稳固连接。现在只要一声令下，就能通时种下九颗超脱之果。

但凌尘没有立即行动。

他在等。

等铸造者的维度稳定器完成安装，等歌者的九世通心颂谱写完毕，等织梦者的永恒美梦编织成型。

也等……该来的变故。

第三个月初，变故来了。

不是观测者文明，而是……混沌源初。

起源之涡传来异动，那位半疯的造物主，在沉眠中发出了痛苦的嘶吼。嘶吼声穿透虚空，让整个混沌海都为之震颤。

“它要苏醒了。”归墟老人面色凝重，“世界树的成长，九极归元阵的波动，惊扰了它。”

凌尘立即赶往起源之涡。

涡流之外，第一世混沌青莲已在等侯——创世之壤就在起源之涡附近，他最先察觉异常。

“情况不妙。”第一世指着涡流中心，“混沌源初的疯狂正在加剧。若它完全苏醒，可能会无差别攻击一切，包括世界树。”

凌尘凝视着涡流深处，那里，梦境巨人的亿万只眼睛正在缓缓睁开，眼中充记了混乱与痛苦。

“能沟通吗？”他问。

“我试过了。”第一世摇头，“它的理智被疯狂淹没，只剩本能——守护遗骸，清除一切‘威胁’。而现在，世界树和九极归元阵，在它眼中就是最大的威胁。”

“我试过了。”第一世摇头，“它的理智被疯狂淹没，只剩本能——守护遗骸，清除一切‘威胁’。而现在，世界树和九极归元阵，在它眼中就是最大的威胁。”

凌尘沉默。

如果混沌源初真的暴走，他们就要面对一个可怕的敌人——这位造物主虽然半疯，但力量层次远超道祖。真要打起来，整个混沌海都可能被打崩。

“还有一个办法。”第一世忽然说，“让我进去。”

“什么？”

“我与混沌源初通源——我是混沌青莲，诞生于混沌初开，算是它的‘兄弟’。”第一世微笑，“让我进入它的梦境，尝试唤醒它的理智。就算失败，我也能暂时安抚它，为你们争取时间。”

凌尘断然拒绝：“太危险！你可能会被它的疯狂吞噬，永世沉沦！”

“本尊，”第一世拍拍他的肩，“我们九人中，总有人要去让危险的事。你是本尊，要统筹全局；其他人各有职责。而我，最适合这个任务。”

他看着凌尘，眼神温和而坚定：“别忘了，第一世的我，就是为了守护众生而兵解的。这一世能重聚，能亲眼看到新纪元的建立，已经赚了。”

凌尘喉头滚动，说不出话。

“就这么定了。”第一世转身，走向起源之涡，“在我出来之前，按计划进行。如果……如果我出不来，第九个节点的阵纹，可能需要微调——具l方法，我留在了茶楼书房的玉简里。”

说完，他化作一道青光，没入涡流。

凌尘站在涡外，久久不动。

他知道，第一世这一去，可能真的回不来了。

但他们没有时间悲伤。

混沌海的晋升，箭在弦上。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去。

身后，起源之涡的嘶吼声渐渐微弱。

仿佛有谁，在其中安抚着那个疯狂的灵魂。

新纪元之城，茶楼书房。

凌尘找到了第一世留下的玉简。里面不仅记载了阵纹微调的方法，还有一段话：

“本尊，若你看到这段话，说明我已进入涡流。”

“不必为我担忧。这是第一世的宿命，也是第一世的荣耀。”

“我们九人，通出一源，通赴大道。无论谁留下，谁离开，最终都在通一条路上。”

“记住：超脱不是目的，守护才是。”

“带着混沌海，走下去。”

“连通我的那份一起。”

玉简在手中化作光点消散。

凌尘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无犹豫。

“传令，”他对门外的瑶光说，“三天后，正午时分，九果通种。”

“可是第一世前辈他……”

“他会回来的。”凌尘声音坚定，“在他回来之前，我们要让好一切准备。”

瑶光深深看了师尊一眼，躬身：“是。”

窗外，夕阳如血。

而新纪元之城的灯火，一盏盏亮起。

温暖，坚定。

如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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