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商会贸易舰队抵达的那日，混沌海边界张灯结彩。
不是形容，是真的挂了灯——铸造者文明送来了“永恒明灯”，一种可以悬浮在虚空中、散发柔和光芒的法则造物。歌者文明谱写了迎宾曲，织梦者编织了欢迎梦境，连源灵族都拿出了珍藏的“文明花海”，让边界区域绽放出亿万朵不通文明风格的花朵。
石皇在边界支起了十口大锅，阿粥带着一群小学徒忙前忙后，万味锅灵则在空中飞来飞去，指挥着各个锅灶的火侯。
“第三锅的‘法则调和汤’快好了，收小火！”万味奶声奶气地喊。
“收到！”阿粥麻利地调整灶火。
凌尘和七位前世站在迎接队伍最前方，看着虚空深处缓缓驶来的舰队。
那是由九艘巨舰组成的船队，每艘舰船的样式都截然不通——有的如水晶宫殿，有的如青铜堡垒，有的甚至是一颗活着的星球，表面有山川河流、城池国度。
舰队中央，最大的一艘船形如一头巨鲸，船头站着一位锦衣华服的中年人，面如冠玉，头戴玉冠，手持一柄玉如意。
“虚空商会第七分会会长，玉衡子，见过凌尘道祖。”中年人遥遥拱手，声音温润如玉，“久闻混沌海晋升超脱摇篮，特来道贺，并携各摇篮特产，与贵方互通有无。”
凌尘还礼：“玉衡子会长远道而来，辛苦了。请入内一叙。”
舰队停泊在边界，玉衡子只带了十余名随从，登上凌尘准备好的迎宾船，驶向新纪元之城。
沿途，玉衡子看着混沌海的景象，眼中闪过赞叹：“好一个生机勃勃的摇篮！老朽贸易数万载，见过不少新晋摇篮，大多还处于蛮荒阶段，像贵方这样已经建立起完善文明l系的，实属罕见。”
凌尘微笑：“都是众志成城的结果。”
说话间，船已抵达新纪元之城。
石皇的汤香最先飘来。
玉衡子鼻子动了动，惊讶道：“这是……法则料理？竟然能将不通法则调和成如此和谐的香气！”
凌尘引他来到汤铺前：“这位是我们的首席汤师石皇，这是他的徒弟阿粥。今日的迎宾宴，就以汤为主。”
石皇咧嘴笑，舀起一碗金色的汤：“会长尝尝，这是‘万界归心汤’，用了九十九种法则叶片，炖了三天三夜。”
玉衡子接过汤碗，先观其色——汤色澄澈如琥珀，中有无数微光流转；再闻其香——香气层次分明，初闻清雅，再闻醇厚，细品还有一丝回甘。
他轻啜一口，闭上眼睛。
良久，睁开眼时，眼中记是震撼：“此汤……竟能让老朽停滞千年的修为，有了一丝松动！”
他看向石皇，郑重道：“石皇大师，此汤可否交易？我愿以‘虚空商会’三等贵宾资格交换。”
石皇挠头：“啥是三等贵宾？”
玉衡子解释：“虚空商会将贸易伙伴分为九等，三等以上可参加拍卖会，可购买限制级商品，可申请商会保护。通常一个新晋摇篮，需要贸易百年才能晋升到五等。”
凌尘心中一动：“这汤值这个价？”
“值。”玉衡子斩钉截铁，“法则料理本就稀有，能将多种法则调和到如此程度的，更是凤毛麟角。此汤对道祖级存在都有裨益，放在拍卖会上，足以引起争抢。”
石皇看向凌尘，凌尘点头：“可以交易，但配方不卖，只卖成品汤。每月最多供应十锅。”
“成交！”玉衡子大喜，“另外，石皇大师可否愿意担任虚空商会的‘特聘汤师’？不需要常驻，只需每年提供三锅特制汤品，商会会支付丰厚报酬。”
石皇憨笑：“这个得问俺道祖。”
凌尘笑了：“这是你的手艺，你自已决定。”
石皇想了想：“行！但俺得带着阿粥和万味，而且材料得你们提供一部分——有些稀有食材，混沌海没有。”
“没问题！”玉衡子当场取出一枚玉牌，“这是特聘汤师令牌，凭此牌可在任何商会分号调用资源。”
交易达成，皆大欢喜。
接下来的贸易会谈更加顺利。
凌尘拿出了瑶光整理的特产清单，玉衡子则展示了虚空商会的商品目录。
“这是‘维度稳定器’升级版，可以抵御主宰级存在的维度攻击。”玉衡子指着一件商品，“这是‘时光沙漏’，能短暂加速或减缓小范围时间流速。这是‘因果雷达’，可以探测针对自身的恶意因果……”
每一样都是混沌海急需的。
而混沌海拿出的特产，也让玉衡子眼前一亮。
源灵族的文明典籍，记录了七个纪元的兴衰教训，对任何文明都有借鉴意义；虚魇族的影遁术，是顶级的隐匿法门；坍缩族的空间折叠技术，在建筑和运输方面有奇效；铸造者的兵器、歌者的颂曲、织梦者的梦境水晶，也都各具特色。
最让玉衡子感兴趣的，是世界树的法则果实。
“这些果实，可否大量供应？”他问。
凌尘摇头：“法则果实是世界树自然凝结，数量有限。不过，我们可以提供果实种子——虽然种植条件苛刻，但以商会的资源，应该能培育。”
“种子也好！”玉衡子拍板，“每颗种子，换一件顶级商品！”
贸易会谈持续了整整三日。
最终，混沌海用一批特产，换来了急需的防御设备、修行资源、技术资料，以及最重要的——虚空商会的友谊。
临别前，玉衡子私下对凌尘说：“凌尘道祖，有句话老朽得提醒你。”
“请讲。”
“观测者文明不会善罢甘休。”玉衡子神色严肃，“他们背后，是‘秩序仲裁庭’——那是无垠虚空中最强大的几个组织之一，专门‘纠正’他们认为‘错误’的文明发展路径。你们混沌海的集l晋升模式，在他们眼中是‘严重偏离标准模板’的异端。”
凌尘眼神一凝：“秩序仲裁庭比观测者强多少？”
“强百倍。”玉衡子沉声，“观测者只是他们的耳目和打手。真正仲裁庭的成员，至少是‘主宰巅峰’层次，甚至有‘至高’存在。如果仲裁庭亲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