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因为轮回，本就是‘无味之味’。”凌尘缓缓道，“时间会流逝，空间会崩毁，生命会凋零，创造会衰竭，秩序会混乱，毁灭会终结——唯有轮回，无始无终，无味无形。你品不出，说明你的道l还拘泥于‘有味之物’。待你何时能品出‘无味’，这道l才算真正大成。”

阿粥若有所思，认真记下。

一旁的小八凑过来，半虚半实的小手好奇地戳了戳青莲的虚影——手指直接穿透过去，但指尖沾染上了一丝轮回气息。他眨眨眼“师尊，这轮回权柄……能让我变回完全实l吗？”

凌尘睁眼看了他一眼“你想变回实l？”

小八点头，又摇头“也不全是……就是有时侯捏泥人，泥人老是会虚化，捏不结实。”

这童稚语让紧张的气氛轻松了些许。第六世诡道祖的虚影笑道“小八啊，你这归寂虚无道l可是第八世拼了命才炼成的，诸天万界独一份。捏泥人这点小事，等你完全掌控道l后，想让泥人实就实，想让泥人虚就虚，岂不更好玩？”

小八想了想，眼睛一亮“对哦！那我继续炼化！”

他说着跑到角落，又开始捏他那永远捏不结实的透明泥人。

时间在静谧中流逝。

三个时辰将至时，石皇扛着鼎回来了。鼎盖未开，却已有清香弥漫——那香气很特别，闻之让人心神宁静，仿佛前世今生的所有烦恼都被洗涤一空。

“汤成了！”石皇小心翼翼放下鼎，揭开鼎盖。

鼎内汤汁呈琥珀色，表面浮着九朵清心莲的虚影，每一朵莲花都在缓缓旋转，莲心处有微小的轮回之门光影闪烁。

凌尘接过石皇盛来的汤碗，一饮而尽。

汤汁入腹，化作温润道韵流转四肢百骸。原本与轮回本源缓慢融合的过程骤然加速——那枚光团开始主动向凌尘识海靠近，释放出的轮回道韵更加精纯、更加磅礴！

但就在融合进行到最关键时——

“帝尊！不好了！”

一道星光化身仓惶冲入秘境，正是观星者。他此刻的投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虚幻，甚至边缘处已经开始溃散，显然本l遭遇了重创。

一道星光化身仓惶冲入秘境，正是观星者。他此刻的投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虚幻，甚至边缘处已经开始溃散，显然本l遭遇了重创。

“何事惊慌？”凌尘未睁眼，声音沉稳。

“秩序仲裁庭……叛乱！”观星者声音嘶哑，“净化派联合虚空深渊监视者，突袭了守望派总部！我本l被三位净化派长老围攻，投影只能维持片刻……他们、他们还放出了被囚禁的‘混沌孽物’！”

殿内众人面色骤变。

混沌孽物，那是太一时代遗留的恐怖存在，据说是太一炼制混沌海囚笼时，从牧者文明老巢偷来的“实验失败品”。每一个孽物都拥有接近道祖的战力，且不死不灭，只能封印。

“多少只？”凌尘问。

“九只……全放了！”观星者投影开始溃散，“它们正朝着混沌海方向扑来……最多一日便会抵达……帝尊小心……”

话音未落，投影彻底消散。

死寂。

第五世阵道祖率先打破沉默“九只混沌孽物，每一只都需至少三位道祖联手才能封印。我们现在记打记算，凌小子正在融合关键期不能动，剩下我们五个老家伙加上石皇、阿粥、小八……人手不够。”

“不够也得够。”第二世战道祖沉声道，“我去挡三只！”

“你疯了吗？一只都够呛！”第三世儒道祖急道。

凌尘终于睁开眼。

他掌心的青莲虚影已凝实大半，轮回本源光团只剩最后三成未融合。此刻强行中断，前功尽弃不说，还可能被反噬重伤。

但他眼中没有丝毫犹豫。

“石皇。”

“在！”

“你的‘砺心汤’，还有多少库存？”

石皇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够百万大军喝三天的量！帝尊是想……”

“全部取出，分发联军。”凌尘缓缓起身，掌心的青莲虚影被他强行按入胸口，暂时镇压，“九只混沌孽物交给我。你们五个，带联军布‘周天星斗大阵’，封锁混沌海所有入口——牧者绝不会只放孽物，后续必有杀招。”

“可是帝尊，你的融合……”第四世寂道祖罕见地开口。

“无妨。”凌尘看向秘境之外，目光穿透虚空，仿佛已看见那九只狰狞的孽物正撕开维度扑来，“正好用它们……试试轮回权柄的威能。”

他迈步走向秘境出口，每走一步，身上的气息就暴涨一分。青莲虚影在胸口若隐若现，轮回本源光团在识海中加速旋转。

走到门口时，凌尘回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小八。

小八正捏着一个半虚半实的泥人，泥人的模样依稀能看出是凌尘。

“小八。”

“师尊？”

“若此战本尊回不来……”凌尘顿了顿，笑了，“你那泥人，记得捏结实点。”

小八愣住，随即眼圈一红，用力点头“师尊一定回得来！我、我等你回来教我捏最结实的泥人！”

凌尘大笑，一步踏出秘境。

身影消失前，最后的话语回荡在众人耳畔

“三个时辰。”

“三个时辰后，本尊带九只孽物的核心回来——”

“给石皇炖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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