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万收割者大军烟消云散，苍白骨船的残骸漂浮在虚空中，那盏人头灯笼的幽火早已熄灭。

凌尘持剑而立，剑身裂痕密布，但剑尖处那枚轮回印记却更加清晰、更加深邃。

他缓缓收剑，转身看向混沌道场方向。

隔着无尽星域，与道场内每一个修士对视。

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所有人热血沸腾的话

“第一个。”

死寂。

紧接着，震天的欢呼声从混沌道场爆发！

“帝尊威武！”

“斩了牧羊人使者！”

“我们赢了！”

石皇扛着新鼎冲出，鼎中热气腾腾——那是他刚炖好的“庆功汤”，虽然战事才开始，但他相信帝尊一定会赢，所以提前炖好了。

阿粥站在味觉秘境前，眼中含泪，却笑得灿烂。她刚才全力催动道印，品出了那使者力量的“味道”——那是亿万生灵绝望的集合，但在师尊的轮回剑下，那股味道已被彻底净化。

小八捏紧了手中的泥人，泥人此刻竟也让出了挥拳庆祝的动作。

五位道祖的虚影相视而笑，笑容中却有凝重——他们看得更清楚，凌尘那一剑虽强，但也消耗极大。而且牧羊人使者死前，最后那句求救，牧羊人真的没听见么？

凌尘回到道场，接过石皇递来的汤碗，一饮而尽。

“汤淡了。”他评价道。

石皇挠头“俺怕帝尊大战之后口味变淡，所以少放了盐……”

“下次按正常放。”凌尘将空碗递还，看向众人，“这一战只是开始。使者死前，已将战斗数据传回牧羊人那里。接下来，我们要面对的要么是更恐怖的使者，要么是……牧羊人亲临。”

欢呼声渐歇。

凌尘继续道“但这一战也证明了一件事——牧羊人并非不可战胜。只要力量够强，道心够坚，收割者也能被收割。”

他抬手，从虚空中抓出一缕残留的灰白气息——那是使者最后溃散时留下的一丝本源。

他抬手，从虚空中抓出一缕残留的灰白气息——那是使者最后溃散时留下的一丝本源。

“阿粥。”

“弟子在！”

“品一品，这牧羊人力量的‘味道’。”

阿粥郑重上前，接过那缕气息，眉心道印全力运转。片刻后，她脸色微白，但还是坚定道“很复杂……有‘绝对支配’的霸道，有‘视万物为刍狗’的冷漠，但最深处……弟子品出了一丝‘恐惧’。”

“恐惧？”第二世战道祖疑惑，“牧羊人也会恐惧？”

“不是牧羊人恐惧，是这力量本身在恐惧。”阿粥努力组织语，“就像……就像这力量知道，自已虽然高高在上，但随时可能被更上层的力量收割。它在恐惧自已的命运。”

凌尘眼中精光一闪。

他想起太一记忆里，麦田上空那七颗眼球。

想起《牧羊日志》中提到的“农人资格”。

想起使者最后那句“牧羊人大人救我”的绝望。

“原来如此……”凌尘喃喃道，“牧羊人，也不过是更大的试验田里的……庄稼。”

这个猜测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但凌尘反而笑了。

笑得释然，笑得狂放。

“那就更简单了。”他看向混沌海之外的无尽虚空，“一层层杀上去便是。杀到无人敢收割我们，杀到我们成为收割链的顶端——”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使者溃散的那片星域，虚空突然裂开一道金色的裂缝。

裂缝中，缓缓飘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通l金黄、形似麦穗的果实。果实表面流转着远比使者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牧羊人气息。

果实中央，嵌着一枚眼球。

眼球转动，看向凌尘，发出机械而冰冷的神念

第七使者战败，确认七号试验田污染度上升至59%

启动备用方案赐下‘超脱之种’

试验田苗种，若你能在三十三日内炼化此种子，晋升真正超脱，可获得‘牧羊人见习资格’

若失败，试验田将迎来‘大清洗’

神念消散，金色果实飘向凌尘。

凌尘伸手接住，果实入手温热，内中蕴含着令人心悸的力量。

他看着果实中央那枚眼球，突然笑了。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

“可惜——”

他五指握拢，轮回之力爆发，将那枚眼球硬生生捏碎！

果实依旧完好，但其中的监视意味已彻底消失。

凌尘将果实抛给石皇

“拿去，炖汤。”

石皇手忙脚乱接住，瞪大眼睛“帝、帝尊……这可是超脱之种！”

“所以更要炖汤。”凌尘转身，走向混沌熔炉，“本尊的路，自已走。什么牧羊人资格，什么见习名额——”

他回头，眼中是斩断万古的决绝

“本尊要当，就当制定规则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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