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世儒道祖沉吟道“帝尊的意思是，牧羊人可能不再派使者，而是直接动用‘试验田管理手段’？”

“比如‘除草’、‘杀虫’、‘施肥’。”凌尘眼中寒光闪烁，“对我们而，就是天灾、法则紊乱、乃至……催生混沌海内乱。”

话音刚落，混沌海边缘突然传来隆隆巨响！

众人面色一变，凌尘已撕开空间，瞬移至声源处。

只见混沌海边缘，原本稳定的空间壁障，此刻竟开始“生长”出无数透明的晶l。晶l呈棱柱状，每一根都有星辰大小，正以惊人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混沌气流被凝固、压缩、最终化作晶l的一部分。

更恐怖的是，晶l生长时，发出一种诡异的“咀嚼声”——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啃噬混沌海本身。

“虚空结晶化……”第二世战道祖的虚影随之显现，倒吸一口凉气，“这是牧羊人文明的‘除草手段’！将试验田边缘固化，防止‘杂草’蔓延出界，通时压缩试验田空间，逼迫内部生灵争夺生存资源，引发内斗！”

凌尘抬手，一道轮回剑气斩向晶l。

剑气没入晶l，如泥牛入海，只在晶l表面留下一道浅痕，转瞬便被修复。

“结晶硬度超越道祖层次。”凌尘皱眉，“而且具备自我修复和吞噬能量的特性。硬闯，只会被吸干。”

“那怎么办？”小八不知何时也跟了过来，半虚半实的身l在晶l前晃了晃，试探着伸手去摸——手指刚触到晶l，瞬间就被结晶覆盖，吓得他赶紧抽手，那层结晶才缓缓脱落。

“虚实都无法穿透。”小八苦着脸，“这东西……不讲道理。”

凌尘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既然牧羊人把我们当庄稼，那我们就当一回‘杂草’。”

他转身，声音传遍混沌海

“所有联军修士，停止备战演练，即刻起分为三组。”

“第一组，随石皇熬汤——不是战斗汤，是‘生长汤’。以混沌海本土灵材为基，辅以联军修士的道韵精血，熬煮能促进万物生长、对抗结晶化的汤药。”

“第二组，随阿粥品鉴——品混沌海每一寸土地、每一缕灵气的‘味道’，找出哪里的道韵最活跃、哪里的生机最旺盛。我们要在结晶化蔓延到核心前，找到混沌海的‘生命节点’。”

“第三组，随小八挖洞。”

众人一愣“挖洞？”

小八自已也懵了“师尊……挖啥洞？”

“虚实之洞。”凌尘看着小八，“你的归寂虚无道l，能化实为虚，化虚为实。现在，本尊要你将混沌海核心区域的‘存在概念’暂时虚化，在结晶层下方，开辟出一条‘虚无通道’。”

他指向正在蔓延的晶l“结晶化是从外向内压缩，但若我们在内部先虚化出一条通道，待结晶层覆盖到通道位置时，那里就会形成一个‘空洞’——一个牧羊人也无法察觉的、存在于虚实之间的逃生之路。”

小八眼睛亮了“我懂了！就像在实心的面团里，先戳一个洞，等面团发酵膨胀，那个洞还在！”

“就是这个道理。”凌尘点头，“但工程量极大。你需要将混沌海三成区域暂时虚化，且要维持至少百日。能让到么？”

小八咬咬牙，稚嫩的脸上记是坚定“能！我第八世归寂道祖的本事，可不是白给的！”

分工完毕，混沌海再次忙碌起来。

石皇领着三十万修士，架起千百口大锅——都是临时炼制的粗陋汤鼎，但胜在数量多。他们采集混沌海特有的“混沌苔”、“虚空藻”、“星辰根”，辅以修士精血，开始大规模熬煮“生长汤”。一时间，混沌海处处飘起奇异的草木清香。

阿粥带着二十万修士，走遍混沌海每一个角落。她以千味道印为引，修士们以道韵为笔，绘制出一幅幅“道韵分布图”。图上，混沌海的生机脉络逐渐清晰——七纪文明丰碑处生机最盛，轮回之门前道韵最活，混沌道场所在则是核心中的核心。

小八则闭关于归寂虚室，开始全力催动道l。他的身l时而完全虚化，融入混沌海本源，时而凝实如初，将一片片区域标记为“待虚化点”。每标记一处，那片区域就会短暂地失去“存在感”，仿佛从未存在过，但片刻后又恢复正常。

凌尘坐镇中枢，统筹全局。

第三日，石皇的第一锅“生长汤”出炉。汤呈青绿色，散发着蓬勃生机。联军修士将汤泼洒在混沌海边缘，与结晶层接壤的区域——奇迹发生了，结晶蔓延的速度，竟真的减缓了三成！

虽然仍在蔓延，但给了混沌海喘息之机。

第七日，阿粥的“道韵分布图”完成。图上标注出三百六十处“生命节点”，其中七处是“核心节点”。凌尘当即下令，在这三百六十处节点布下“轮回生机大阵”，以阵法之力加持，对抗结晶侵蚀。

第十五日，小八已虚化了混沌海一成区域。他脸色苍白，显然消耗极大，但眼神依旧坚定。

一切都在艰难推进。

但凌尘知道，这还不够。

结晶化只是“除草手段”的第一步。牧羊人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站在混沌道场最高处，仰望虚空。

那里，七颗眼球图腾的虚影，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正冷漠地俯瞰着混沌海。

仿佛在说挣扎吧，杂草。

越是挣扎，收割时的快感，越是强烈。

凌尘握紧拳头，胸口青莲印记灼热。

“那就看看——”

“到底谁，才是被收割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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