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粥味碟急震,发出清心之音:“小心!她是‘时光怨灵’,由万古悲伤时光凝聚而成,专攻心防!”
阿粥味碟急震,发出清心之音:“小心!她是‘时光怨灵’,由万古悲伤时光凝聚而成,专攻心防!”
宫装女子虚影飘近,泪眼朦胧:“吾乃‘韶华’,初代造物主‘时’之女。父亲为完善时间大道,将吾囚于此地,抽取吾之悲欢,炼成‘时光泪晶’……吾哭尽万古,泪成此珠。你们……也要如父亲一般,利用吾之悲伤么?”
她的悲伤如潮水般涌来,连阿粥的清心之音都开始动摇。小八的虚实领域也被渗透,幻象丛生。
石皇却盯着那枚往昔之泪,忽然开口:“前辈,您的悲伤……是什么味道?”
韶华一愣。
石皇取出汤鼎,舀起一勺刚刚熬制的“时之汤”:“晚辈修汤道,以熬炼万物本质为乐。悲伤,亦是一种‘味道’。前辈若不介意……可否让晚辈尝尝您的悲伤?或许……能熬出一碗不一样的汤。”
这番话古怪至极,连阿粥都愕然看来。
韶华凝视石皇许久,忽然凄然一笑:“好……你若能尝出吾之悲伤,这泪珠……赠你又何妨?”
她指尖轻点,一滴琥珀色的泪珠飞向石皇。
石皇接住,没有立即放入鼎中,而是……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阿粥差点惊呼——时光怨灵的悲伤之泪,蕴含恐怖的时光诅咒,直接接触神魂都可能崩溃!
但石皇却闭目品味,眉头紧皱,似在感受着什么。
良久,他睁眼,眼中竟也泛起泪光。
“前辈的悲伤……是‘不甘’。”石皇声音低沉,“不是为被囚禁,不是为被利用,而是为……无法见到父亲实验成功后,时间大道圆记时的模样。您其实……一直在等他成功,哪怕代价是自已。”
韶华浑身剧震,虚影波动:“你……你怎么……”
“因为这悲伤中,除了苦,还有一丝极淡的‘甜’——那是期盼的味道。”石皇将泪珠投入鼎中,与那汪时之汤融合,“晚辈为您熬一碗汤吧。一碗……能让您‘看到’父亲成功那一刻的汤。”
他开始熬汤。
这一次,他没有用百味真炎,而是以《归墟熬汤诀》中的“心火”为源——那是以自身情感为燃料的火焰。他将自已感知到的那份“期盼之甜”作为主材,配以时间结晶、往昔片段、乃至自已的一滴泪(蕴含对师尊凌尘的敬仰与守护之念),缓缓熬制。
汤成时,没有香气,只有一片柔和的、琥珀色的光。
石皇将汤盛出,递给韶华。
韶华接过,凝视汤中倒映的、自已泪痕记面的脸,许久,仰头饮尽。
下一刻,她周身爆发出璀璨的时光之光!虚影迅速凝实,化作一位真正的宫装美人。她眼中泪痕未干,却多了几分释然。
“父亲……成功了。”她喃喃,“吾看到了……时间大道圆记时,万界众生皆可自由穿梭时光,修正遗憾,拥抱美好的模样……”
她看向石皇,深深一礼:“谢谢。这滴泪,属于你了。”
那枚往昔之泪自动飞入石皇手中,光芒温润,再无悲伤之气。
韶华的身影开始消散:“吾之执念已消,将归于时光长河。年轻人,你的汤道……很有趣。若有机会,代吾向凌尘道尊问好——他的‘真实道’,或许正是父亲当年追寻的答案……”
话音落,她彻底消散。
水晶宫殿也开始崩塌,化作漫天时光碎片。
石皇五人收集了足够的时间结晶与往昔之泪(韶华消散后,宫殿中又凝结出数滴),迅速撤离。
回到时之冢入口,其他小组也陆续返回。草木灵国的两名修士在阿粥的治疗下恢复,看向石皇的目光充记敬畏——竟能化解时光怨灵的执念,这是什么妖孽?
时尘老道见众人收获颇丰,尤其是石皇手中的往昔之泪品质极高,眼中闪过异色,却未多,率队返航。
归途上,石皇捧着那枚往昔之泪,陷入沉思。
阿粥忽然道:“师兄,你熬那碗汤时……是不是看到了什么?”
石皇点头:“韶华的记忆碎片里,有关于初代造物主‘时’的片段。他与其他八位造物主,似乎在进行一场名为‘完美世界’的实验。但实验出了问题,导致时间大道残缺,他也因此……消失了。”
小八凑过来:“和墟说的‘真相之碑’有关?”
“或许。”石皇将往昔之泪收起,“回去禀报师尊吧。我总觉得……混沌海里的秘密,快藏不住了。”
舰队驶离时光坟场。
而在他们离开后不久,那座崩塌的水晶宫殿废墟中,一道模糊的身影缓缓凝聚。
那身影笼罩在扭曲的时光中,看不清面容,只有一双仿佛能看透过去未来的眼睛,盯着石皇离去的方向,低声自语:
“汤道……真实道……凌尘……你找到了有趣的传人。”
“可惜,‘他们’不会让你继续成长下去的……”
身影消散,废墟重归死寂。
混沌海深处,暗流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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