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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风格差异,剧组风云

不远处,正在准备的刘洵老师看向这边,露出担忧的神色。

不远处,正在准备的刘洵老师看向这边,露出担忧的神色。

张国容坐在化妆椅上闭目养神,但眼皮动了动。

“司齐,我是导演。”关锦鹏的语调冷了下来,“我知道怎么控制叙事重心。这段独白,我会把它放在小林的主观视角里。他听着,看着,被触动。这不影响他的成长,反而加深他的理解。”

“主观视角也没用。”司齐难得地强硬,“只要父亲开始说,镜头就一定是对着他的。观众的情绪就会跟着他走。这是视听语的规律。关导,这一点,你比我懂。”

关锦鹏盯着司齐,眼神里有一种被冒犯的恼怒。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好。那按你的来。但我会保一条我的版本。后期看效果,再决定用哪条。”

这是妥协,但不是共识。

拍摄开始。

……

晚上看样片,两个版本并置。

看完,关锦鹏久久没有说话。

司齐也沉默。

“你的版本……更高级。”关锦鹏最终承认,语气复杂,“但我的版本,更催泪。”

“我们要的不是催泪,是余味。”司齐说。

“观众记得的,往往是哭出来的那一刻。”

“但事后回味的,往往是没哭出来的那一刻。”

两人对视,谁也没说服谁。

最后,关锦鹏说:“先都留着。剪辑时再定。”

……

凌晨两点,c棚的灯光是这片影视基地唯一的光源。

棚内被布置成一个普通香港家庭的客厅。

八十年代末的风格,米色碎花沙发,玻璃茶几,电视柜上摆着一台21寸彩电。

窗户外是搭出来的夜景,几栋楼房的剪影,零星几扇窗亮着灯。

这场戏已经拍了七条,还没过。

不是演员的问题。张国容和张蔓玉(饰演小林的妻子)的表演无可挑剔。

问题出在调度上——或者说,出在导演和监制对这场戏的理解上。

“cut!”

关锦鹏从监视器后站起来,走到演员面前。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布满血丝。

连续一周的高强度拍摄,加上每晚的固定节目,和司齐关于电影风格的分歧,让他的耐心所剩无几。

“曼玉,你最后那滴泪,落得太快了。”他声音沙哑,“我要它悬在眼眶,要落不落,悬三秒,然后才滑下来。那种……欲说还休的感觉。”

张蔓玉满头问号,悬三秒?

瓦特啊油特克阿宝特?

神特么眼泪悬停三秒?

我怎么控制三秒?

随即她看见关导颜色的表情,无比机灵的点头,闭上眼睛调整情绪。

这段时间,关锦鹏和司齐的矛盾日渐显现。

关导进了剧组就一副死人脸。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惹他烦啦。

“leslie,”关锦鹏转向张国容,“你走到窗前,说那句‘死亡…就在活着的人心里’,声音要再轻一点,像自自语。不要看她,看窗外。你不是在对她说,是在对自己说。”

张国容“嗯”了一声。

“好,各部门准备,再来一条。”

……

“cut!”关锦鹏喊,声音里有一丝满意的疲惫,“这条……”

“等等。”

司齐从监视器旁的阴影里站起来。

他一直在那里,沉默地看着。

棚里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他身上。

……

毫无例外,两人再度发生了争吵。

自从进组后,两人也就开始几天,还能和谐相处,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争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直接,甚至当着大家的面。

自从进组后,两人也就开始几天,还能和谐相处,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的争吵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直接,甚至当着大家的面。

关锦鹏盯着司齐,足足十秒。

他的手指捏着对讲机,指节发白。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动作——他把对讲机轻轻放在监视器上,摘下耳机,也放在旁边。

动作很轻,很慢,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好。”他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按你的想法拍。”

他退后一步,目光扫过全场。

扫过愣住的张国容和张蔓玉,扫过不知所措的副导演,扫过屏息的灯光师、摄影师、场记……

“我今天有点不舒服,”他说,“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走向棚门。

他的步伐很稳,不快不慢,没有回头。

门推开,外面的热风灌进来,又随着门关上被切断。

棚里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看着那扇还在轻微晃动的门。

副导演张着嘴,看看门,又看看司齐,喉咙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张国容和张蔓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担忧。

司齐站在监视器旁,呆呆地看着关锦鹏离开的方向。

几秒后,他捏了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然后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到演员面前。

“我们继续。”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按我刚才说的,再来一条。曼玉,刚才那条的情绪是对的,但释放出来,不要压着。leslie,你留在原地,说那句台词时看着她,眼神要复杂——有理解,有无措,也有点…心疼。那句‘那你要不要闻一下’,说得轻一点,带点自嘲。”

他走到监视器后,自然地坐下,拿起关锦鹏放下的对讲机。

“各部门准备。”他说。

棚里的工作人员如梦初醒,迅速动起来。

灯光师调整角度,摄影师重新构图,场记擦掉板上的条数,写上“第八条”。

“action!”

这一次,张国容没有走到窗前。

他留在原地,看着张蔓玉,在她说完“死亡的味道”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很轻地、几乎是自嘲地说:“那你要不要…闻一下?”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难看极了,像哭。

张蔓玉愣住,看着他,眼睛一点点睁大。

然后,毫无预兆地,眼泪涌出来——不是一滴,是决堤。

她捂住脸,肩膀剧烈颤抖,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一开始压抑,然后变成彻底的崩溃。

张国容走过去,动作有些笨拙。

他伸手,似乎想碰她的肩,又缩回,最后轻轻抱住她。

手在她背上拍着,节奏很乱,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人。

张蔓玉把脸埋在他肩头,哭得撕心裂肺。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眼睛看着虚空,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无奈,也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镜头缓缓拉远,把两人框在昏暗的客厅中央。

他们抱着,像暴风雨中两只依偎的鸟。

“cut!”

司齐从监视器后站起来。

他盯着回放看了很久,然后说:“过了。”

棚里没有人欢呼。

所有人沉默地开始收拾器材,动作很轻,像怕惊醒什么。

张国容和张蔓玉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几秒后才分开。

张蔓玉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背过身去擦脸。

张国容走到司齐身边,低声问:“关导他……”

司齐没有回答,而是大声道:“今天收工。大家辛苦了,明天九点照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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