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一语惊醒梦中人,宁中则怔怔地望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陷入深深的沉思。
或许,师兄说得对吧!
她似乎一直停留在过去,不愿接受眼前像是换了个人的丈夫。
潜意识里,她一直期盼师兄能恢复从前的模样,正邪分明,是非清晰,而非如今这般,仿佛对一切都漠不关心。
在旁人眼中,师兄或许显得超然物外,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世外高人。
然而在宁中则心里,师兄不是超脱了,是难以捉摸。
明明近在咫尺,却恍若隔世,与她之间,仿佛横亘着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
作为妻子,宁中则无法接受这样的转变,内心深处厌恶这种若即若离之感。
她渴望与师兄重拾往日的默契,风雨同路,心往一处想,力往一处使。
即便彼此没有任何语,也能心领神会,彼此共鸣。
然而,不知从何时起,他们已渐行渐远。
尽管华山派日益强盛,他们的心却不再紧紧相连。
看着宁中则现在这副神态,岳不群长叹口气,道:“师妹,你若不愿走出来看,就算为夫在如何用力唤你,也无济于事。我能做的,只有引导,可一切,还需要自悟、自渡。
就好比练功一样,我只能把告诉你剑理,但你能走多远,修炼到什么程度,终究要靠自己。”
宁中则听着这番话,心中也深受触动,思潮起伏。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师兄对自己付出了那么多,然而自己却一直不理解,不明白。
“就算师兄说得对,可这与我将那逆徒逐出师门有何关系?难道要让我看着她将华山陷于万劫不复之地?”
岳不群一声轻笑:“万劫不复……就因为她爱上了我,便颠覆了华山么?唐太宗娶了父亲李渊的嫔妃武则天,唐玄宗抢了儿子的未婚妻杨玉环,大唐覆灭了么?这妨碍了贞观之治、开元盛世么?”
宁中则顿时语塞,舌头像是打了结:“我说不过你,也不想和你理论,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当真要和那逆徒做乱伦之事?”
岳不群还想解释什么,话到嘴边便又咽了回去,说道:“师妹认为是乱伦就是乱伦吧!我岳不群不在乎。”
外之意,不而喻。
宁中则惊得目瞪口呆,满脸不可置信。
说实话,岳不群本来对曲灵烟还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因为他也在乎华山派和自己的名声,在乎宁中则的感受。
现在他突然觉得,这是在用别人的错误、偏见来惩罚自己。
何必呢!
是宁中则让他下定决心。
做自己。
既然她那么在乎名声,为了维护可怜的尊严,选择伤害一个没有任何错的徒儿,岳不群也没必要顾虑其感受。
“师妹为了虚名,可以漠视人命,可我不能。我会把灵烟找回来,做我岳不群的道侣,一生一世呵护她、保护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此一出,宁中则如遭雷劈一般,脑袋一阵轰鸣作响,险些晕厥过去。
“你……你敢?”
“我有何不敢?师妹是第一天认识我吗?我岳不群要做的事,有谁能阻止得了吗?”
“岳不群,你……你简直不是个人,你就是个衣冠禽兽,你枉为君子剑。我宁中则真是瞎了眼,会嫁给你这个败类。”
岳不群闻,笑而不语。
宁中则更是气得满脸苍白,“你要是敢去找她,我宁中则与你恩断义绝,你是要我,还是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