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不群从不怀疑宁中则的心里的那份骨气,说得到,那就一定做得到。
“夫人要和我恩断义绝,我也无能为力,那是夫人自己的选择。我岳不群自认对得起华山,对得起夫人,也无愧于心。”
岳不群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已当真绝情绝义,可他心里的那股无奈,宁中则却未必能体会。
说完,岳不群化作一道光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着,房间里便响起一阵嚎啕大哭。
宁中则的心碎了一地,仿佛天空突然变得昏暗,失去了光明。
为什么会这样。
华山强大了,师兄却变了。
他心里当真已经没有我了吗?
但宁中则此时似乎早已忘了,若岳不群没有变,继续当那个“正人君子”,华山派早就被左冷禅吞并,焉能有今日之兴旺。
宁中则不知哭了多久,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关切的声音。
“娘,你这是怎么了?”
“珊儿!”宁中则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双红肿的眼睛,满脸委屈地钻进女儿怀里,“咱们的命为什么这么苦?”
岳灵珊兀自一头雾水,看着母亲伤心欲绝的样子,心里也难过不已,一边安慰着母亲,一边焦急询问道:“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是爹吗?”
“唔!”宁中则努力点头,挤出两颗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到嘴里,是那般苦涩。
“爹他怎么对你了?”
宁中则摇摇头,却不愿开口,也羞于开口。
这不仅是她的耻辱,女儿的耻辱,更是整个华山的耻辱。
这不是女儿能承受得了的。
岳灵珊看着她这个样子,更是急得团团转,也急得流出眼泪来。
她知道,以娘这等刚强的人,若非遇上了天大的事,绝不会这样。
长这么大,她从未见娘哭得这么伤心过。
“娘,倒地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女儿!”
“你爹岳不群……他……他……罔顾人伦,要和那个魔教逆徒……”
宁中则断断续续的,半天才将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岳林珊也惊得张口结舌,做不得声。
不敢相信,自己敬爱的父亲,居然做出这么猪狗不如的事儿。
这还是自己认识的爹吗?
“珊儿,他已经不是你爹了,他是魔鬼,是没有人性的禽兽。”
“娘,咱们娘俩的命为什么这么苦?”岳灵珊悲痛欲绝,心里涌起阵阵悲凉和无助。
要是爹当真娶了曲灵烟,自己以后是叫小师妹,还是叫她小娘?
“珊儿,此事千万不能传扬出去,否则,咱们娘俩还有何脸面活在这世上?连冲儿也不能说,知道吗?”
“嗯!女儿知道。”岳灵珊含泪点头,“可爹都已经那么说了,咱们瞒得了吗?”
“能瞒一时是一时吧!要是你爹当真不顾咱们娘俩,咱们还活着做什么。”
宁中则心里兀自抱最后一丝希望,但愿师兄能回心转意,能做回以前的“君子剑”,那才是她爱的丈夫。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