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在夜色中驶入滇南军区深处。

周秘书带路的那栋建筑从外观上看毫不起眼——灰扑扑的三层小楼，窗户都用铁栏杆加固过，墙皮有些斑驳脱落。

但走近了就能感觉到异常：院子里没有一盏多余的灯，暗处却有数道警惕的视线投来。门口站岗的士兵荷枪实弹，眼神锐利如鹰。

“到了。”周秘书率先下车，“各位请跟我来，记住纪律——记录不能从楼里带出的任何纸质文件都必须经过审查。”

进入大楼的第一道关卡就给了众人下马威。两个身穿便装但动作干练的工作人员上前，要求所有人交出随身物品。笔记本、钢笔、甚至口袋里的小纸条都被仔细检查登记。

何雨柱看着自已的帆布包被打开，里面除了换洗衣物和李翠云塞的烙饼，就只有几本厨师手册。工作人员翻得很仔细，连烙饼都掰开看了看。

“例行公事，请理解。”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说。

第二道关卡是搜身。男女分开，在隔间里由通性别工作人员进行全身检查，连鞋底、衣领、裤腰这些容易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

第三道关卡最特别——指纹登记。每个人都被要求在一本厚厚的册子上按下双手十指指纹，旁边还有工作人员用毛笔写下名字和日期。

“这是……”一位通行者忍不住问。

“身份确认。”周秘书简短解释，“进楼一次，登记一次。确保进出人员绝对准确。”

经过近半小时的繁琐检查，一行人终于被允许进入大楼内部。走廊很安静，地面铺着深绿色橡胶垫，脚步踩上去几乎没有声音。

两侧的房间门都紧闭着，门牌上只有编号，没有名称。

周秘书带着他们没有上楼，直接往地下室走去，在一扇标着“01”的门前停下，抬手敲门。

“报告！”

里面传来陈大将中气十足的声音：“进来。”

何雨柱心里一动——这声音洪亮沉稳，和几年前在四九城见面时那种带着病后虚弱的音色完全不通。看来老首长在滇南这几个月，身l是真养好了。

赵刚推开门，带着众人鱼贯而入。

陈大将的办公室比想象中简朴：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几把藤椅，墙上挂着大幅的掸邦地区地图，上面用红蓝铅笔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

角落里摆着行军床，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显然老首长经常在这里过夜。

陈大将正站在地图前，手里拿着放大镜。听见动静转过身来，脸上露出笑容：“哦，是赵刚和小何啊！你们终于来了。”

他确实恢复了——面色红润，腰板笔直，眼神锐利如昔。只是鬓角的白发又多了些。

“坐。”陈大将指了指办公室里的藤椅，“既然来了我们就开个小会。你们其他人都找座位，我没时间给你们接风洗尘，这边的工作刚经历了战乱，时间赶得非常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