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六一年,是艰苦的一年,也是奋斗的一年。
自从何雨柱那个“用天然气发电、用电动鼓风机喷煤粉”的想法被高层拍板定为国家战略后,一场轰轰烈烈的能源建设大会战,在神州大地上悄然拉开序幕。
这一年,钢铁物资开始短缺。炼钢需要焦炭,焦炭需要好煤,可运输跟不上,老大哥又翻了脸,好些高炉险些断粮。
但正是在这最艰难的时侯,国家让出了一项惊人的决策:从全国各地征调工人,目标直指西南、华中的几大天然气田。
消息传开,应者云集。
第一批,是原本窝在村里种地的青壮劳力。第二批,是那些刚从厂里精简下来的老工人。
第三批,是原本在家等待分配的大、中专毕业生——几乎一夜之间,这些年轻人被抽调一空。
一百万人。
这是一百万张黝黑的脸,一百万双粗糙的手,一百万颗扑通扑通跳着的心。
他们背着铺盖卷,挤着闷罐子火车,踩着泥泞的土路,奔赴川蜀、奔赴夜郎、奔赴鄂西北。
有人要去给天然气田周边的火力发电厂打地基,抡起十八磅的大锤,把桩子砸进坚硬的山石里;
有人要去给钢铁厂和天然气开采基地铺设运输管道,跳进齐腰深的泥浆里,把一根根粗重的铸铁管对接拧紧。
工地上没有机械,就靠人拉肩扛。夜里没有电灯,就点起篝火接着干。有人累得吐血,爬起来还要上工;有人脚底磨穿了,用破布一裹,接着扛水泥。
没有人叫苦。
因为他们知道,自已干的这件事,能让那些快要熄火的高炉重新烧起来,能让那些快要停转的机器重新动起来。这是给国家续命的事,是给后代铺路的事。
而这一切的,是一个远在滇南小院里的厨子。
一九六一年七月,川蜀达州。
第一条连接钢铁厂的天然气管道,终于全线贯通。那座因为缺煤险些停产的达州钢铁厂,即将迎来历史性的一刻——点火仪式。
消息传开,工人们兴奋得几夜没睡。他们刷标语、扫厂区、把高炉擦得锃亮,等着迎接某位大领导来按下这个改变命运的点火按钮。
可直到仪式前一天,命令才一层层传下来:点火的人,不是大领导,也不是什么专家学者。
是一个叫何雨柱的人。
很多人不理解。这谁啊?凭什么?
传达命令的人只说了一句话:“天然气能源革命,就是他提出来的。”
全场静默。
然后,那些抡过大锤、扛过铁管、记手老茧的汉子们,互相看了看,点了点头。
“该。”
“值。”
“人家脑瓜子,值这个点火的名额。”
于是,一封加急电报从达州发往滇南。何雨柱接过陈大将递给他电报的时侯,正在院子里给娄晓娥熬鲫鱼汤。他看着那几行字,愣了半天,手抖得差点把锅打翻。
陈大将鼓励的看了他一眼,轻声说:“去吧。这是老家褒奖你的。”
何雨柱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一九六一年八月一日,老家建军节,达州钢铁厂。
厂区里人山人海。工人们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戴着柳条帽,挤在高炉四周。红旗招展,锣鼓喧天,鞭炮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何雨柱被带到高炉跟前。
他穿着一身借来的灰布中山装,站在那座巨大的钢铁怪物面前,显得又瘦又小。有人递给他一支点燃的火把,火苗在风里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看着高炉顶上那根刚刚接通的新管道——那是用无数人的汗水一寸一寸接起来的天然气管道。
他忽然想起了那些画面:想起自已刚穿越过来时,在工厂里看到那些呼哧呼哧的蒸汽鼓风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