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云抱着儿子,在后面默默地送何大清出门,自从有了孩子后,李翠云整个人都年轻了几岁。
何大清走到单位门口,他站定,抬头看了看那块邮局的牌子。
两年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老何来了!”有人喊了一声。
办公室里的人都抬起头,笑着跟他打招呼。
“老何,好久不见!”
“身l还好吧?”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何大清一一应着,眼眶有点热。
他走到自已的后厨办公桌前,桌子擦得干干净净,茶杯摆得好好的。
他坐下,看着窗外的阳光。
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儿子。
柱子还在滇南,不知道什么时侯能回来。
但他知道,快了。
那些坏种都被收拾了,柱子也该回来了。
看了看时间,得去准备东西了,两年没有上班,今天得让领导们吃顿好的,让他们想起咱老何的好来。
港岛,维多利亚港的海风吹不进九龙城寨的深处。
半岛实业集团有限公司的办公室里,娄半城坐在宽大的红木桌后面,看着桌上那张烫金的请柬,眉头皱成了川字。
又来了。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回了。
约翰牛的人请他赴宴,cia的人约他喝茶,连那些以前鼻孔朝天的洋行大班,现在见了他都笑得跟花儿似的。
他拿起请柬,翻开看了一眼。
“维多利亚大酒店,明晚七时,恭侯大驾。”
落款是一个英国佬的名字,他认识,是港督府里的一个什么顾问,以前见面连正眼都不瞧他一下。
娄半城把请柬扔回桌上,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发呆。
他想起了老黄。
那年老黄秘密来港岛,带着一个老伙计找到他,只说了一句话:“这几年别回四九城。”
他没问为什么。
他知道,有些事不该问。
从那以后,他就老老实实待在港岛,该让生意让生意,该应酬应酬,只是再也没提过回四九城的事。
一晃,好几年了。
他从零星的消息里,慢慢拼凑出了大概。
老家和老大哥闹翻了,北边在屯兵,西边在对峙,气氛紧张得很。
而鹰酱和约翰牛,这两个以前恨不得把老家生吞活剥的家伙,现在居然开始变着法子往老家递东西。
那些以前问都不能问的设备,现在主动送上门。
那些以前卡得死死的技术,现在悄悄松了口。
娄半城不傻,他看得出来。
这是鹰酱和约翰牛看到老大哥和老家翻脸,想趁机拉拢。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洋人也懂。
所以这些洋人现在对他这么热情,不是因为他姓娄,是因为自已帮老家销售羽绒服和蛋白质肉类的庄家,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人愿意去戳破这层窗户纸。
所以自已这里是他们不通过官方途径唯一能搭上老家的那根线。
他想着这些,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这帮洋鬼子……”他嘀咕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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