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愈发柔弱。
江晚打断了他。
她没有说话,而是伸出手,径直抓住了苏见月还在地上摸索的手。
苏见月身体一僵。
江晚的手很温暖,带着一丝薄茧,不像他想象中雌性的那般柔软,却有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她握着他的手,将那碗新盛的、还冒着滚滚热气的肉汤,稳稳地放在了他的手心。
石碗的温度,瞬间透过掌心传来。
很烫。
却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苏见月准备好的一肚子卖惨的话,全部堵在了喉咙里。
“用手感受温度。”
江晚的声音响起,冷静又强势,没有丝毫波澜。
“这样就不会烫到。”
她松开手,但石碗依旧稳稳地被他托在掌中。
“再慢点喝。”
她的语气不带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者说,在下达一个指令。
这不是安抚。
这是一种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关心。
她承认了他的不便,却没有给予他想要的怜悯。
她直接给出了解决问题的方法,用最直接的方式,堵住了他所有卖惨的后路。
苏见月脸上的柔弱笑意,第一次僵住了。
他托着那碗温热的肉汤,掌心传来的热度,与江晚那不容置喙的语气,形成了一种奇异的反差。
算计落空了。
可心底,非但没有恼怒,反而升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这种不把他当成易碎品,而是平等地、直接地解决问题的态度……
他从未体验过。
“……好。”
许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他低下头,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动作真的比之前慢了很多。
叮!兽夫苏见月忠诚度+5!当前忠诚度-65!
江晚在心中挑了挑眉。
反向绿茶,果然有效。
对付这种心眼比蜂巢还多的人,任何情绪化的反应都会落入他的圈套,只有用绝对的理性和直球,才能打破他的算计。
一场小小的风波就此平息。
锅里的肉汤很快被几个胃口巨大的兽夫瓜分干净。
洞外的暴雨却丝毫没有停歇的迹象,天色也彻底暗了下来。
火光在山洞里跳跃,将每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斑驳的石壁上。
吃饱喝足,困意开始袭来。
睡觉的问题,成了摆在眼前的新战场。
江晚累了一天,只想找个干爽的地方好好睡一觉。
她下意识地走向之前和朔祈白一起睡的那个角落,那里铺着厚厚的干草,是整个山洞最舒适的地方。
她刚躺下,一个巨大的阴影就笼罩了过来。
朔祈白变回了巨大的白虎形态,他卧在江晚身边,蓬松柔软的虎毛像一张顶级的毛毯。
他用巨大的头颅蹭了蹭江晚的胳膊,然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理所当然地占据了她身侧的位置。
那意思很明显。
像前两天一样,靠着我睡。
江晚:“……”
有一个人肉恒温大号抱枕,确实很舒服。
她刚想认命地靠过去,另一道身影却悄无声息地在她另一侧躺了下来。
是苏见月。
他身上还盖着那张雪白的兽皮毯子,整个人蜷缩着,躺下的位置离江晚极近,几乎只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雌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