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着眼睛,声音轻柔。
“我怕黑,也怕冷。”
“靠你近一些,能感觉到你,心里踏实。”
朔祈白的虎目瞬间睁开,金色的瞳孔里燃起不悦的火光,喉咙里发出警告的低吼。
这只狡猾的狐狸!
居然敢抢他的位置!
苏见月却仿佛没听见,只是将身体又往江晚的方向缩了缩,姿态脆弱又无辜。
江晚被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一股彻骨的寒意便从前方传来。
雪归不知何时,已经躺在了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正前方。
他用自己的身体,隔出了一个绝对的“安全距离”,背对着他们,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
他的位置很巧妙。
既没有靠近江晚,却又像一道屏障,将江晚与山洞口的方向隔开。
仿佛在用自己的身体,为她筑起一道防线。
可那周身散发的冷气,却让江晚觉得比洞外的暴雨还要冷。
江晚彻底僵住了。
左边,是体温偏高、毛茸茸的人形暖炉。
右边,是体温偏凉、心眼贼多的妖孽狐狸。
正前方,是一个行走的、散发着怨念的大冰块。
她被三个人以一种诡异的品字形包围在中间,动弹不得。
江晚闭上眼,内心疯狂呐喊。
我只是想一个人好好睡一觉啊!
为什么搞得跟什么雄竞修罗场一样!
而这场无声的战争,还有两个沉默的观众。
山洞横梁之上,黑鹰风鸣彻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塑,一动不动。
他没有睡。
他锐利的鹰瞳穿透黑暗,死死地锁定着下方火光旁的那一小块地方。
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个雌性被三个雄性包围着。
白虎庞大而充满占有欲的身体。
赤狐看似无害却步步紧逼的靠近。
银狼冰冷疏离却又带着禁锢意味的守护。
风鸣彻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成拳。
指甲深深地嵌入手心,带来一阵刺痛。
他看到江晚被夹在中间,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困扰。
一股莫名的、暴躁的情绪在他胸口冲撞。
他想冲下去。
想把那只黏人的老虎,那只虚伪的狐狸,全都掀开。
他想告诉她,最高处的位置才最安全,也最清净。
他可以把自己的位置让给她。
可他不能。
他是个被嫌弃的哑巴。
是个连开口说话的资格都没有的废物。
他的靠近,只会给她带来不祥。
风鸣彻缓缓地松开拳头,手心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
他收回视线,将脸转向冰冷的石壁,用沉默将自己与那片格格不入的热闹隔绝开。
只是那紧绷的背脊,泄露了他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的内心。
叮!兽夫风鸣彻忠诚度+3!当前忠诚度-60!
山洞最深、最黑暗的角落里。
夜凛将自己蜷缩成更小的一团。
他甚至不敢抬头去看。
火光,声音,还有那几个雄性身上毫不掩饰的、强烈的占有欲气息,都像针一样,刺得他浑身发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