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形在月光下显得有些单薄。
夜风吹拂着她柔顺的黑发,带来一丝凉意。
她的手里,就拿着那把黑色的羽扇,没有把玩,也没有研究,只是安静地坐着,目光投向深邃的夜空。
她在等。
等那只孤高的黑鹰回来。
石屋下方,气氛同样凝重。
白巍准备的食物,几乎没怎么动过。
四个兽夫,占据了石屋的四个角落,泾渭分明,互不干扰,却又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关注着屋顶上的那个身影。
朔祈白在火塘边烦躁地走来走去,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
他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屋顶,喉咙里发出焦躁的低吼。
“她一个人在上面,会冷的!”
“那个哑巴,真是不识好歹!”
他几次想爬上屋顶,去陪着江晚,都被雪归冰冷的视线拦了下来。
“让她自己处理。”
雪归靠在墙边,双臂环胸,声音冷得掉渣。
“你上去,只会添乱。”
朔祈白怒视着他。
“总比你这个只会说风凉话的废物强!”
雪归没有再理他,只是将视线转向了屋顶那道模糊的轮廓,冰蓝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
苏见月则优雅地坐在石桌旁,慢条斯理地品尝着那罐果酿,仿佛对这一切都不甚在意。
但他那微微侧向屋顶方向的耳朵,暴露了他全部的注意力。
夜凛依旧缩在最黑暗的角落,他抱着膝盖,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只有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固执地透过窗口,追寻着屋顶上那唯一能让他感到安心的身影。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直到深夜。
当部落里的最后一堆篝火也渐渐熄灭,万籁俱寂之时。
一道黑色的影子,终于悄无声息地,如同鬼魅一般,落在了屋顶的另一端。
是风鸣彻。
他背对着江晚,收拢了巨大的黑色羽翼,像一尊沐浴在月光下的、孤高的雕塑。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仿佛他只是累了,需要找个地方落脚。
而这里,恰好是他唯一熟悉的地方。
江晚感觉到了他的到来。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她只是将手中的黑羽扇,轻轻地放在了两人中间的屋脊上。
然后,她伸出手,用自己那把简陋的石匕首,开始一颗一颗地,将扇骨上镶嵌的那些闪亮的宝石和华丽的金属装饰,小心翼翼地撬了下来。
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充满了耐心。
“叮。”
一颗红色的宝石被撬下,滚落在瓦片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风鸣彻那如同雕塑般的身影,微不可查地一颤。
江晚没有停。
她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叮铃。”
一串金色的链饰被拆下,落在宝石旁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