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归,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雪归就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头也不回地侧身一步,完美地避开了她。
他甚至没有给她一个眼神,径直走出了石屋,身影很快消失在了清晨的薄雾里。
江晚端着碗,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
第一次尝试,失败。
朔祈白看到这一幕,顿时怒了。
“这个混蛋!雌主给他东西,他竟敢不接!”
苏见月用扇子掩着唇,轻笑一声。
“哎呀,雪归大哥大概是急着去巡视吧,雌主别往心里去。”
江晚没有理会两人的拱火,默默地收回了手。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午后。
江晚召集了几个兽夫,在石屋里商议部落外围陷阱的布置。
她在兽皮地图上,详细地讲解着利用地形制作绊索、陷坑和滚石陷阱的方案。
“……所以,在这个位置,我需要一个观察力最好的人,提前预警。”
江晚抬起头,目光直接锁定了靠在墙边,双手环胸,闭目养神的雪归。
“雪归,你的视力和追踪能力最强,这个位置交给你,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阳谋。
是部落的公事。
她不信他还能避开。
石屋内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雪归身上。
雪归缓缓睁开了眼。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一片寒霜。
但他没有看江晚。
他将视线转向了地图,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可以。”
说完,他又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多看江晚一眼,都是一种污染。
整个过程,他的视线完美地避开了江晚的脸。
第二次尝试,再次失败。
江晚放在地图上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男人的警惕性,比她想象中还要高。
他就像一只受过无数次伤害的孤狼,把自己的心用最厚的冰甲包裹起来,拒绝任何人的靠近。
连续几天,江晚尝试了各种办法。
送饭,他要么不接,要么就从别人手里拿。
商议公事,他永远只看地图或者其他人,绝不与她有视线接触。
甚至有一次,江晚故意在走路时“不小心”差点摔倒在他面前。
他却像一道幻影般,瞬间后撤三步,任由她狼狈地扶住墙壁,稳住身形。
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流露出的讥讽与厌恶,毫不掩饰。
周围的兽人雌性们,也渐渐看出了端倪。
这个强大的银狼兽人,似乎对那位被首领和所有雄性捧在手心的“神女”,怀有极大的敌意。
一些窃窃私语,开始在部落里流传。
这天傍晚,江晚再次堵住了刚刚巡视回来的雪归。
她手里拿着几株草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
“雪归,我采了一些给你治伤的草药,你手臂上的旧伤,在阴雨天应该还是会疼吧?”
她说的,是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是上一世,为了保护原主留下的,最深刻的烙印。
也是他两世的心魔。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雪归一直维持的冰冷伪装。
他猛地停下脚步,终于转过身,正眼看向了江晚。
江晚心头一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