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机会!
她立刻迎上他的目光,准备开始她的一分钟倒计时。
然而,她对上的,却是一双燃烧着滔天恨意与极致嘲讽的冰蓝色眼眸。
那眼神,不再是疏离,不再是冰冷。
那是一种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淬着血与火的憎恶。
“收起你那令人作呕的把戏!”
雪归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你以为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我就会像朔祈白那个蠢货一样对你摇尾乞怜吗?”
“还是你觉得,用这种小恩小惠,就能抹平你曾经做过的一切?”
“江晚,我告诉你,不可能!”
“你带给我的痛苦,刻在我的骨头上,融在我的血液里,就算是死,我也忘不掉!”
他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压抑了两世的恨意,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周围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听到这番话的兽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江晚也愣住了。
她知道雪归恨原主,但她没想到,这份恨意,竟然已经深入骨髓,到了这种偏执疯狂的地步。
检测到兽夫雪归情绪极度不稳定,目标随时可能对宿主发动致命攻击!
江晚的大脑,被这刺耳的警告声拉回了现实。
她看着雪归那双赤红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眼睛,内心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厌恶”了。
这是一种需要心理干预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雪归嘶吼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死死地瞪着江晚,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可是在那恨意的最深处,江晚却捕捉到了一丝……痛苦。
与无法挣脱的绝望。
他狠狠地瞪了江晚最后一眼,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冲进了黑森林。
江晚站在原地,成了所有人注视的焦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开始冷静地思考。
看来,常规的接触方法已经彻底失效了。
对一个ptsd患者,任何主动的靠近,都可能被他视为攻击。
想要完成任务,只能改变策略。
她了解到,雪归每天清晨,都会独自一人去部落西边的黑森林巡视。
那片森林,是部落的天然屏障,也是凶兽出没最频繁的地方。
那是他的习惯,也是他的领地。
一个计划,在江晚心中缓缓形成。
第二天。
天刚蒙蒙亮。
江晚就背上了一个小小的兽皮包,对守在门口的朔祈白说。
“我出去采集一些草药。”
朔祈白立刻紧张起来。
“我陪你去!”
“不用。”
江晚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微笑。
“我需要一些很特殊的植物,它们只生长在安静的地方,人多了会找不到。”
“我很快就回来。”
她绕开了部落的主干道,悄悄地走向了西边的黑森林。
黑森林里光线阴暗,潮湿的空气中混合着腐烂落叶与泥土的气息。
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林间只有一些斑驳的光点落下。
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不知名野兽的叫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