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深吸一口气,准备靠着自己的力量,扶着旁边的树干站起来。
然而,就在她移动身体,准备发力的那一瞬间。
异变陡生!
她身边的草丛中,一道黑色的闪电,毫无征兆地暴射而出!
那是一条只有拇指粗细,通体漆黑,背部分布着诡异环状花纹的小蛇!
黑纹蛇!
剧毒!
江晚的瞳孔,在看清那条蛇的瞬间,猛地收缩。
作为动物行为学博士,她一眼就认出了这种蛇的危险性。
它的速度快到极致,毒液更是见血封喉!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江晚想要躲避,但她受伤的脚踝根本无法支撑她做出任何有效的闪避动作。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条黑纹蛇,张开小而致命的毒牙,闪电般地咬向她白皙脆弱的脚踝!
完了!
这个念头,在江晚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而,预想中的剧痛,并没有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的、仿佛野兽受伤般的闷哼。
以及一股温热的、带着浓重血腥味的液体,溅到了她的脸上。
江晚猛地睁开眼。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放慢了。
那个一直站在远处,冷漠旁观的银狼兽人,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他的身躯,如同一座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她牢牢地护在身后。
那条剧毒的黑纹蛇,没有咬中她。
而是死死地,咬在了雪归伸过来格挡的小臂上。
那道狰狞的、刚刚愈合不久的旧伤疤上。
黑色的毒血,瞬间从伤口处涌出,沿着他流畅的肌肉线条,滴落在地。
雪归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手臂上那条小蛇,里面翻涌着滔天的杀意与后怕。
下一秒。
他另一只手快如闪电,精准地捏住了黑纹蛇的七寸,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条剧毒的小蛇,便被他生生捏断了脊骨,软软地垂了下来。
做完这一切,雪归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看也没看江晚一眼,转身就想离开。
仿佛刚才那奋不顾身的救援,只是一个无意识的本能反应。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更不想承认,在看到她有危险的那一刹那,他那颗冰封的心,竟然会因为恐惧而疯狂地抽痛。
“站住!”
江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她挣扎着,强忍着脚踝的剧痛,从地上爬了起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
“你中毒了!不能走!”
林间的雾气,像一匹被撕碎的、潮湿的灰色绸布,挂在交错的枝桠间。
江晚坐在湿冷的苔藓上,脚踝处传来的疼痛,已经从最初的尖锐,变成了持续不断的、钝重的折磨。
她低头看了一眼。
脚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胀起来,像一个发酵过度的白面馒头,皮肤被撑得紧绷,透着不祥的青紫色。
失策了。
她只是想演一场戏,没想到成了真情实感的工伤。
那截藏在落叶下的树根,显然比她预估的要坚硬得多。
不远处,树木的阴影里,那个她等待的目标,终于出现了。
雪归就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躯几乎与漆黑的树干融为一体,像一头蛰伏在暗处的孤狼。
他没有隐藏自己的气息。
那股熟悉的、冻结一切的冰冷,穿过稀薄的雾气,丝丝缕缕地缠绕过来。
他的目光,也同样冰冷。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