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握着那根尚有余温的羽毛,心里,泛起了一丝奇异的暖流。
这场危机,终于要结束了。
三天后。
白山部落,焕然一生。
瘟疫被彻底控制,再没有出现一个新的病人。
整个部落,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公共厕所,引水渠,垃圾集中处理点……这些曾经被抗拒的新事物,如今,成为了所有人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白巍族长拄着拐杖,看着在空地上嬉戏奔跑的幼崽们,脸上露出了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
他知道,白山部落,得救了。
而拯救这一切的,是那个雌性。
他转过身,走向江晚所在的山洞。
江晚正在整理这次瘟疫事件中,所有搜集到的信息。
她发现,那头死去的角鹿,死状非常蹊,不像是自然死亡,也不像是中毒。
更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干了生命力。
这让她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江晚。”
白巍族长的声音,在洞口响起。
江晚抬起头。
她看到,这位白山部落的领袖,这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对着她,郑重地,行了一个部落最古老,也是最崇高的大礼。
他将额头,轻轻地,贴在了地面上。
“从今天起,您,就是我们白山部落,唯一的‘神女’。”
“您的意志,就是兽神的意志。”
“您的方向,就是白山部落,前进的方向。”
他的声音,苍老,却充满了力量。
回荡在山洞里,也回荡在整个白山部落的上空。
江晚看着匍匐在地的老者,沉默了片刻。
她知道,这个头衔,代表的不仅仅是荣誉。
更是,整个部落的未来,与责任。
“我接受。”
她缓缓地说道。
白山部落的天,亮了。
不是日出的那种亮,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驱散了死亡阴霾的清爽。
空气里不再弥漫着绝望的恶臭,取而代之的是草木灰水消毒后淡淡的碱味,混合着泥土被翻新过的清新气息。
活着,真好。
这是所有白山部落兽人,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
那些曾经对江晚的“规矩”阳奉阴违的保守派兽人,现在成了最积极的执行者。
他们甚至会揪住那些试图在路边随地小便的幼崽,用他们粗糙的大嗓门吼着江晚教给他们的话。
“神女大人说了,要注意卫生!”
“想生病吗你这个小崽子!”
石岩长老,那个曾经最顽固的老家伙,此刻正拿着一根木棍,颤颤巍巍地指挥着几个年轻雄性挖掘公共厕所的最后一个粪坑。
他的腰弯得更深了,脸上的皱纹也仿佛一夜之间多了一倍,但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却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
看到江晚远远走来,他立刻丢下木棍,用一种近乎小跑的姿态迎了上来。
“神女大人。”
他没有再跪下,因为江晚说过不喜欢。
他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腰,姿态比任何跪拜都要虔诚。
“引水渠的路线已经按照您的吩咐重新规划了,绝对绕开了所有可能被污染的区域。”
“部落里所有的山洞,也都用草药熏蒸过了。”
江晚点点头,目光扫过热火朝天的部落。
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兽人们用他们强悍的体魄,执行着她这个现代灵魂规划出的蓝图。
一种奇妙的割裂感与融合感,在她心中交织。
“做得很好。”
她平静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