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烈再也不敢靠近江晚的山洞半步。
之后,又有几个表现得特别积极的雄性,都遭遇了类似的“意外”。
有人在狩猎时,被突然出现的蛇群围困。
有人在睡觉时,发现床边盘着一条剧毒的黑曼巴。
没有兽人受伤,但那种来自黑暗深处的,无声的警告,比任何直接的威胁都更让人恐惧。
夜凛做完这一切,会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山洞。
他蜷缩在角落,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态的满足。
她是他的光。
任何试图靠近光源的飞蛾,都该被烧掉翅膀。
他会用自己的方式,为她清理掉所有不必要的“麻烦”。
他的力量,曾被视为诅咒与不祥。
但现在,这股力量,成为了守护他神明的,最隐秘也最锋利的毒牙。
他抬起头,暗红色的蛇瞳穿透黑暗,望向江晚山洞的方向。
只要能待在她身边,哪怕永远沉沦在黑暗里,他也心甘情愿。
高空中,风鸣彻的鹰瞳,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看到了朔祈白与炎狮的角力。
看到了雪归如同孤狼般,在领地边缘刻下自己的气息。
看到了苏见月用智慧,将整个部落梳理得井井有条。
也看到了夜凛在暗夜中,伸出的毒牙。
他没有参与这场幼稚的争斗。
他的职责,是天空之眼。
他锐利的视线,越过部落的围墙,扫视着远方的地平线。
任何潜在的威胁,任何可能的危险,都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今天,他发现了一支不属于任何已知部落的,陌生的兽人小队,在白山部落的领地外围鬼鬼祟祟。
他没有声张。
在夜色最深沉的时候,他化作一道黑色的闪电,俯冲而下。
几声短促的惨叫,很快便归于沉寂。
当他再次升空时,那片区域,只留下了几滩暗色的血迹,很快就会被泥土所吸收。
他做完这一切,盘旋着飞回部落上空。
他看到江晚的山洞,还亮着火光。
她又在熬夜。
风鸣彻从自己的翅膀上,拔下了一根最坚硬,最光滑的黑色羽毛。
他悄无声息地落下,将那根羽毛,轻轻地放在了江晚山洞的窗台上,然后再次飞入高空,融入夜色。
这是他的承诺。
我的羽翼,将为你扫清一切障碍。
我的眼睛,将是你最忠实的守望者。
山洞里,江晚终于完成了最后一张建筑结构图的修改。
她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她走到窗边,想透透气,一眼就看到了那根黑得发亮的羽毛。
羽毛的边缘,锋利如刀。
她拿起来,轻轻一划,旁边的一块木头,无声地裂开了一道光滑的切口。
江晚的眼睛亮了。
这硬度和韧性,简直是天然的手术刀材料。
“风鸣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