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那个沉默的男人,总能用最直接的方式,给她最需要的东西。
她收好羽毛,转身准备去休息。
一回头,就看到雪归像一尊冰雕,站在山洞的阴影里。
他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
江晚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雪归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他冰蓝色的狼瞳,死死地盯着她手里的那根黑色羽毛,眼神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你就这么喜欢他送的东西?”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充满了压抑的,即将喷发的怒火。
江晚一愣,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羽毛。
“这羽毛很有用。”
“有用?”
雪归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自嘲与痛苦。
“是啊,他总能给你有用的东西。”
“那个哑巴,会飞,能给你找来盐石,能给你当眼睛。”
“那只狐狸,会算计,能帮你管理部落。”
“那条蛇,会用毒,能帮你清理垃圾。”
“那头蠢老虎,有力气,能给你当打手。”
他一步步地逼近江晚,每说一句,身上的寒意就更重一分。
“那我呢?”
他站在江晚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我有什么用?”
“我是个只会带来背叛与死亡的废物,对不对?”
他前世的记忆,如同跗骨之蛆,再次啃噬着他的理智。
他恨她。
可他更怕,怕她再一次用那种嫌恶的,抛弃的眼神看他。
江晚被他问得有些发懵。
这家伙又在发什么疯?
她看着他那双充满了痛苦、嫉妒、疯狂与不安的冰蓝色狼瞳,看着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旧伤疤。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家伙,不是在质问她。
他是在,害怕。
害怕自己没有价值,害怕被抛弃。
江晚叹了口气。
养这群心理创伤严重的崽,真是心累。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伸出手,在他错愕的目光中,轻轻地,碰了碰他僵硬的脸颊。
“雪归。”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
“新的围墙建好之前,部落的防御,是你一手建立的。”
“没有你,我们晚上谁也睡不安稳。”
“你是部落的守护神,是我们最坚固的盾牌。”
“你说,你有什么用?”
雪归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她的手,很温暖。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冲进了他冰封的心脏。
他那双冰蓝色的狼瞳,剧烈地收缩着。
胸腔里,恨意与悸动疯狂地交战,搅得他五脏六腑都在抽痛。
他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被烫到一样,躲开了她的触碰。
“……收起你这套把戏。”
他的声音,比刚才还要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