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缓缓地,握紧了拳头。
来吧。
就让她看看,是你们的阴影更深,还是我为他们点亮的光,更亮。
警报并非尖啸,也非战鼓。
那是一阵死寂。
风停了。
原本在林间喧闹的虫鸣鸟叫,在同一瞬间被掐断了声带。
一种粘稠、冰冷,带着腐烂木头与铁锈混合的恶臭,如同无形的潮水,越过新筑的围墙,渗透进白山部落的每一个角落。
正在指挥岗哨轮换的江晚,心脏猛地一缩。
她抬起头,看向部落外那片沉静如墨的密林。
太安静了。
安静得令人窒骨。
高空中,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掠过,风鸣彻的鹰啼撕裂了这片虚假的宁静。
那声音不再是往日的清越,而是充满了急促、暴戾的警告。
来了!
几乎在鹰啼响起的同一秒,部落外围,苏见月精心布置的第一道陷阱被触发了。
巨大的撞木没有砸中任何实体,却在半空中被一股无形的黑色能量腐蚀,化为纷纷扬扬的黑灰。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
那些足以将巨型凶兽撕成碎片的陷阱,在那种诡异的魔气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敌袭!”
t望塔上的兽人战士发出了嘶哑的咆哮。
下一刻,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一根黑色的能量箭矢,无声无息地穿透了他的胸膛,将他钉死在哨塔的木桩上。
没有鲜血流出。
伤口处,血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腐蚀、碳化,散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
白山部落的防御工事,在敌人真正的攻击方式面前,瞬间暴露出了致命的弱点。
这些防御,是为血肉之躯准备的。
而来的,却是一群驾驭着死亡与腐朽的恶灵。
三百道穿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如同从地狱里爬出的鬼魅,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密林边缘。
他们没有发出战吼,没有狂暴的冲锋。
他们只是走着,步伐整齐划一,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非人的协同性。
他们每走一步,脚下的青草便迅速枯萎,化为黑色的尘埃。
那股浓郁的魔气,汇聚成一片肉眼可见的黑雾,向着白山部落的围墙,缓缓压了过来。
“吼!”
一声震天动地的虎啸,炸开了。
朔祈白魁梧的身躯,第一个冲了出去。
他赤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肉在火光下贲张,每一寸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那双璀璨的金色竖瞳,此刻燃烧着纯粹的怒火。
“一群藏头露尾的臭虫!”
他手中那柄江晚为他打造的重型战斧“裂地”,划出一道沉重的弧线,狠狠劈向最前方的黑雾。
“雪归!”
江晚的声音冷静而急促。
一道银色的影子,从她身侧的阴影中射出,紧随在朔祈白之后。
雪归手中紧握着江晚打造的“破风之刃”,冰蓝色的狼瞳里,没有朔祈白的狂怒,只有一片冰冷的,凝如实质的杀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