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狮!”
苏见月猛地转头,对着守在门口的炎狮吼道。
“去,把部落里所有的‘炎阳花’都拿过来,碾碎了,喂给她!”
炎阳花,性烈如火,是补充兽人生命能量的珍贵药材。
但对体质相对柔弱的雌性来说,却是虎狼之药。
直接服用,很可能会被其中狂暴的能量撑爆身体。
可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这是唯一的办法。
用炎阳花的能量,去补充江晚流失的生命力。
以毒攻毒。
用一杯鸩酒,去换取片刻的喘息之机。
炎狮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冲了出去。
苏见月看着江晚毫无血色的侧脸,那双本该勾魂摄魄的桃花眼,此刻却盛满了无助与痛苦。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那些计谋,那些心计,在绝对的生死面前,是如此的苍白无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她一点点走向枯萎。
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逼疯。
“江晚……”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你这个……笨蛋……”
……
黑森林的沼泽地,是真正的死亡禁区。
墨绿色的泥潭,像一只只睁开的恶魔之眼,遍布在扭曲的树根之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硫磺味和更加厚重的腐臭。
一不小心踏错一步,就会被吸入深不见底的淤泥之中,成为这些魔眼的一部分。
朔祈白和雪归,一前一后,踩着露出水面的坚硬树根,快速前进。
他们的脸色,都无比凝重。
越是靠近沼泽中心,那股来自苏见月警告中的黑暗气息,就越是清晰。
那是一种……仿佛来自深渊的、令人心悸的威压。
即使是朔祈白这样的顶级战力,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就是这里。”
雪归突然停下,他的目光,穿过重重瘴气,锁定在前方不远处的一片小小的陆地上。
那片陆地中央,生长着一丛奇异的植物。
它们的叶片,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质感,在月光的照射下,通体散发着柔和的、皎洁的银辉。
月光草。
找到了。
朔祈白金色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和雪归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因为,在那片月光草的旁边,盘踞着一个巨大的、令人头皮发麻的生物。
那是一条蛇。
一条通体漆黑,体型庞大到超乎想象的巨蛇。
它有九个脑袋。
每一个脑袋上,都长着一双猩红的、闪烁着残暴光芒的眼睛。
沼泽九头蛇。
苏见月地图上标记的、最危险的守护者之一。
而更让他们心惊的是,在九头蛇的对面,还站着一个身影。
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脸上戴着面具的男人。
是那个刺客。
此刻,那个刺客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显然已经断了。
他的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正在不断地向外渗着黑色的血液。
他显然也想得到那片月光草。
但他和九头蛇之间,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对峙。
谁也不敢先动。
朔祈白和雪归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等。
等他们两败俱伤。
然后,坐收渔翁之利。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