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用自己的命,去换取那株草药。
前世,他没能保护好她。
这一世,即便是死,他也要把她需要的东西,带回去。
就在这时,一声更加狂暴的虎啸响起。
巨大的白虎,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
他用自己庞大而坚硬的身躯,如同一面不可摧毁的盾牌,硬生生挡在了雪归和那些毒液之间。
“滋――”
腐蚀的声音,让人牙酸。
即便是白虎神兽坚不可摧的皮毛,在九头蛇的剧毒面前,也开始冒出黑烟,发出阵阵焦臭。
剧烈的痛苦,让朔祈白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但他没有后退半步。
他金色的竖瞳,死死地瞪着雪归,里面是压抑不住的暴怒。
“拿到东西,滚!”
雪归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看着白虎背上那一片片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的伤口,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悄然碎裂。
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了手中的刀。
月光草被齐根斩断,落入他的手中。
一股清凉的、带着月华之力的气息,瞬间涌入他的掌心。
得手了。
雪归转身,看了一眼还在与九头蛇疯狂缠斗的白虎。
那头巨大的神兽,身上已经布满了伤痕,但它的每一次攻击,都让九头蛇发出痛苦的嘶吼。
“蠢虎。”
雪归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不再犹豫,转身化作一道银光,向着来路狂奔而去。
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苍白雌性的希望。
也攥着……那头蠢虎用身体为他换来的,活下去的希望。
他必须回去。
用最快的速度。
回到她的身边。
雪归在林间狂奔。
月光草被他紧紧攥在掌心,那股清凉的气息,是他此刻唯一能感知到的真实。
他的肺部像被火焰灼烧,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裂般的疼痛。
但他不能停。
身后,是那头蠢虎用身体为他换来的生机。
身前,是那个女人摇摇欲坠的生命。
他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前世的背叛与这一世的温暖,像两条毒蛇,疯狂地撕咬着他的理智。
冰蓝色的眸子里,只剩下一片纯粹的、不顾一切的疯狂。
快一点。
再快一点。
必须回到她的身边。
就在这时,一道裹挟着腥风的白色巨影从侧后方猛地冲来,与他并驾齐驱。
是朔祈白。
他已经恢复了人形,赤裸的上身布满了被毒液腐蚀出的狰狞伤口,黑色的血肉外翻,散发着焦臭。
可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
那双璀璨的金色竖瞳,燃烧着比之前更加狂暴的怒火。
“东西,拿到了?”
他的声音嘶哑,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雪归没有看他,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冰冷的音节。
“嗯。”
朔祈白重重地哼了一声,目光扫过雪归手中的月光草,眼底的焦躁稍稍平复了一瞬,但随即被更深的戾气取代。
“那个杂碎呢?”
他指的是那个金蝉脱壳的刺客。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