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拳头,一次又一次地,砸向面前一块足有半人高的坚硬岩石。
“砰!”
“砰!”
“砰!”
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岩石上,很快出现了一道道裂纹。
他的拳头,也早已血肉模糊。
但他感觉不到疼痛。
或者说,肉体上的疼痛,已经完全被内心那股灼烧的、名为嫉妒的火焰所掩盖。
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些兽人的话。
“啸月狼王……”
“单方面的屠杀……”
他一拳,狠狠地砸在岩石上。
“咔嚓!”
坚硬的岩石,终于不堪重负,从中间碎裂开来,轰然倒塌。
朔祈白喘着粗气,金色的瞳孔里,满是疯狂的血色。
不够!
还不够!
为什么?
为什么觉醒的不是我?
为什么站在她身前,接受所有人敬仰的,不是我?
他的血脉,他引以为傲的白虎神族血脉,为什么如此沉寂?
难道,他真的只是一个被神抛弃的废物吗?
强烈的自我怀疑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仰天,再次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转身,朝着旁边一棵粗壮的大树,狠狠地撞了过去。
他要用最原始、最痛苦的方式,来发泄心中的狂躁,来逼迫自己身体里那沉睡的力量。
就在他的肩膀即将撞上树干的瞬间。
一只有些冰凉,却无比温柔的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额头上。
“够了,朔祈白。”
江晚的声音,平静地响起。
朔祈白高大的身躯,猛地僵住。
他像一尊被瞬间石化的雕塑,保持着前冲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没有回头。
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这副狼狈、嫉妒、丑陋的模样。
“别碰我!”
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江晚没有收回手。
她绕到他的面前,平静地看着他。
他的脸上,汗水与血水交织,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压抑的怒火与痛苦。
像一只受伤的、被逼到绝境的野兽。
“你在嫉妒他。”
江晚没有拐弯抹角,一针见血地指出了他内心的想法。
朔祈白的身体,剧烈地一颤。
他猛地撇过头,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
“我没有!那个阴沉的家伙,有什么好值得我嫉妒的!”
他的反驳,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江晚从怀里,拿出一瓶金疮药,又拿出一块干净的亚麻布。
她拉过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不顾他的挣扎,开始小心地为他清理伤口。
“你没有嫉妒他的力量。”
江晚一边为他上药,一边轻声说道。
“你只是在气自己,没能成为第一个,以最强的姿态,站在我面前的人。”
朔祈白的身体,再次僵住。
他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江晚。
她……知道?
她竟然,什么都知道。
“狼的强大,在于它的耐力,它的狡诈,和它对时机的精准把握。啸月狼王的血脉,将这一切,都放大了极致。”
江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他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