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走到帐篷中央的简易沙盘前,那是她用沙土和石块,搭建的黑山部落及周边地形图。
“第一步,变强。”
她的手指,点在了代表着黑山部落的那块石头上。
“我们需要更多的战士,更强的武器,更坚固的防御。”
“白巍族长会帮我们整合部落的力量,而我们需要做的,是让这份力量,成倍地增长。”
“第二步,情报。”
她的手指,在沙盘上划出了一个巨大的圆圈,将周围的几个部落都囊括了进去。
“暗影组织不可能只在黑山部落有据点。他们像一张巨大的网,覆盖着整个兽世大陆。”
“我们需要把他们的眼线,一个一个地找出来,拔掉。”
“苏见月,这件事,交给你。”
苏见月唇角的笑意加深。
“乐意为您效劳,我的主人。”
“第三步,觉醒。”
江晚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四个兽夫。
“你们的力量,是这场战争的关键。”
“暗影组织害怕你们完全觉我,那我们就偏要觉醒给他们看。”
“我要让你们,成为他们心中,最深的恐惧。”
她的话,掷地有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气。
四个兽夫的心,都因为她的话,而剧烈地跳动起来。
迷茫与痛苦被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炽热的战意。
他们不再是被宿命玩弄的祭品。
他们是神裔。
是即将向黑暗,发起反攻的,神之利刃。
而引领着他们这四柄利刃的,正是眼前这个,他们共同的主人。
江晚。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琥珀,将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封存在里面。
江晚的话音落下很久,都没有人开口。
那份由白巍族长用一生秘密换来的真相,太过残酷,也太过沉重。
神裔。
这个词,像一道惊雷,在四个兽夫的灵魂深处炸开,将他们过去所有卑微、痛苦、被唾弃的记忆,都染上了一层荒谬而血腥的色彩。
原来他们的不幸,不是天谴,而是人祸。
原来他们的残缺,不是诅咒,而是枷锁。
江晚的目光,冷静地扫过每一个人。
朔祈白紧紧攥着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臂上那些刚刚隐没的金色神纹,似乎又有了重新浮现的迹象,皮肤下的血管突突直跳,像是有岩浆在奔流。
雪归的身体坐得笔直,他低着头,银色的长发垂下,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那双放在膝盖上的手,冰冷得没有一丝血色,周围的空气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夜凛把自己缩在最阴暗的角落,宽大的黑袍几乎将他完全吞噬,只有偶尔从袍子边缘滑出的、漆黑的蛇尾尖,在地面上不安地、极轻地划动着。
苏见月依旧摇着他的玉骨扇,只是那动作,失去了往日的从容,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他那双没有焦距的桃花眼,空洞地“望”着前方跳跃的火光,唇角那抹惯常的笑意,早已消失不见。
江晚的内心,同样掀起了惊涛骇浪。
她终于明白了。
原主,那个在书中被描述为恶毒、愚蠢、贪婪的雌性,她与这五个神裔兽夫的相遇,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那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暗影组织,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庞大势力,他们找到了这五个流落在外的神裔,却无法直接控制。
所以,他们找到了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