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足够弱小、足够贪婪、足够好控制的雌性。
他们让原主成为这些神裔的“主人”,用她来折磨他们,摧毁他们的意志,污染他们的灵魂。
等到时机成熟,再通过原主,将这些被痛苦和绝望浸透的神裔血脉,作为最完美的祭品,献给他们那所谓的“伪神”。
何其恶毒的计谋。
原主,不过是他们递出的一把刀,一个用完即弃的工具。
而自己的穿越,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意外。
一个打乱了所有布局的、最大的变数。
她,江晚,代替了那个工具,成为了这盘棋局上,最不稳定的棋子。
也成为了他们唯一的,救赎。
“呵……”
一声极低的、压抑着无尽怒火的冷笑,打破了死寂。
是朔祈白。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璀璨的金色竖瞳里,燃烧着足以焚尽一切的疯狂火焰。
“神裔?”
他重复着这个词,语气里充满了自嘲与憎恨。
“就因为这个狗屁身份,我母亲要被族人逼死?”
“就因为这个,我要被当成奴隶,被那个雌性肆意折磨?”
“就因为这个,我们生来就该被当成祭品?!”
最后一句,他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轰!”
他身旁的木桩,应声而裂。
木屑四溅,他那只包裹着金色神纹的拳头,深深地陷入了木桩之中,鲜血顺着指缝,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那股灼热而狂暴的力量,再也无法抑制,从他的身体里喷薄而出,金色的神纹如同活物一般,迅速蔓延过他的手臂,爬上他的脖颈与脸颊。
整个帐篷的温度,都在急剧升高。
“朔祈白!”
江晚厉喝一声。
她一步上前,不顾那灼人的热浪,伸手抓住了他正在滴血的手腕。
“冷静下来!”
她的手很凉,像一块冰,贴在他滚烫的皮肤上。
朔祈白身体一僵,那双疯狂的金色瞳孔,猛地转向她。
“冷静?”
他低吼着,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你让我怎么冷静!?”
“那个女人……原主……”
他提起这个称呼时,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她也是他们计划的一部分,对不对?她对我们做的一切,都是那些杂碎指使的!”
江晚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是。”
她给出了肯定的回答。
这个字,像一盆冷水,浇在了朔祈白燃烧的怒火之上,却也像一把更锋利的刀,刺进了他的心脏。
他眼中的火焰,瞬间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与茫然。
他曾经恨那个女人,恨她的恶毒,恨她的无情。
可现在,他发现,那个他恨之入骨的对象,可能也只是一个可悲的棋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