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系统,她有金疮药,她有灵泉水,她一定能救他!
一只冰凉的手,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是苏见月。
“江晚,你不能去。”
他的声音依旧轻柔,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他那双灰白色的桃花眼,没有“看”向江晚,而是“看”向了城下那头因为一击得手而愈发猖狂的魔猿。
“你是部落的核心,你若倒下,所有人都会失去战意。”
“放开!”
江晚的声音尖利而嘶哑,她用力地想要挣脱苏见月的手。
“他会死的!”
“他不会。”
苏见月的手抓得更紧了。
“因为他是黑山部落的战神。也因为……我们还在。”
城墙下。
朔祈白倒在血泊之中,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沉浮。
痛。
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叫嚣着剧痛。
但他依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微微睁开了眼。
模糊的视线里,他看到了那头魔猿,正在狞笑着,准备对他进行最后一击。
他也看到了远方tt望塔上,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她好像在哭。
真麻烦的雌性。
他挣扎着,试图抬起爪子,握住掉落在身旁的“裂地”战斧。
他的身体已经破碎,但他的意志,依旧如同烧红的钢铁,顽固,且不屈。
他是她的第一猛将。
他还没有得到这个称号。
他不能就这么倒下。
就在魔猿巨大的脚掌即将踩碎朔祈白头颅的瞬间。
“嗷呜――!”
一声凄厉、狂暴、充满了无尽愤怒的狼嚎,撕裂了整个战场。
雪归来了。
他巨大的银狼之躯,带着一道道尚未愈合的伤口,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狠狠地撞在了魔猿的小腿上。
他的眼中,没有了平日的冰冷与审视,只剩下足以焚烧一切的、疯狂的火焰。
这个蠢虎。
这个总是跟他抢肉吃,抢抚摸,抢位置的蠢虎。
他竟然敢……竟然敢用这种方式,抢走了本该属于他的、守护她的荣耀!
不可原谅!
雪归的利爪在魔猿坚硬的皮肤上划出一串刺眼的火星,他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魔猿的脚踝。
即便魔猿吃痛,一脚将他踹飞,他也死不松口,如同附骨之疽。
他要让这头畜生,为伤害了那只蠢虎,为让那个女人流泪而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战场的阴影之中。
夜凛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魔猿的身后。
他宽大的袍子下,苍白的皮肤上,黑色的蛇鳞已经蔓延到了他的脸颊。
暗红色的蛇瞳里,翻涌着病态的痴迷与残忍的杀意。
他的光,因为那只蠢虎而伤心了。
不可饶恕。
他伸出苍白的手,无声地按在地面上。
数十根漆黑的、带着剧毒倒刺的藤蔓,如同地狱里伸出的触手,瞬间破土而出,死死地缠住了魔猿的另一条腿。